第6章 复仇之火

些，你都记得的。”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马三刀握着刀站在原地，望着黑暗里，一动不动。

良久，他低，把那几张纸重新叠好，掖进了怀里。

三天后，叶临风再次出现在那个废弃柴房外。

马三刀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没问那个年轻是怎么进来的，也没问他白天在哪里，只是把怀里的一张纸递过来，低声说：“五天后，初一。铁爷惯例要喝到夜，我让跟班那几个去前院看场子，石楼南窗——那天留缝。”叶临风接过纸，扫了一眼，收进怀里。

“还有一件事。”马三刀顿了一下，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不甘，“柳红妆和沈碧那两个……你打算怎么处置？”叶临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不是你该心的事。”他平静地说。

马三刀眼神微微沉了一下，但没有再问。

叶临风转身离开，走进树影里，停了一下，没有回，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马二当家记住——那天晚上，别去石楼附近。”马三刀愣了愣，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后脊骨起了一阵寒意，却又莫名地松了气。

树影里，已经没有了。

山里，叶临风从外面回来，重新坐上石台，呼吸沉稳。

文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小子，你成了。五天后，铁狼、柳红妆、沈碧，一个都跑不掉。晓芳的账，要结清了。”叶临风低下了，没有说话。

他想起晓芳第一次偷偷给他塞煮蛋，说家里吃不完会坏，耳朵尖红着，眼睛往旁边看。

他想起她在码等船，手里提着亲手做的点心，老远就往船的方向张望。

他想起她帮他包扎伤，嘴里吹气，说这样不疼。

那些画面这一年多来每天都出现，每次出现都像一把钝刀在心上锉，锉得又慢又。

但今天这些画面出现的时候，他没有落泪，没有咬牙，只是眼神变得异常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晓芳，”他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只是嘴唇在动，“再等我五天。”他闭上眼睛，调息定。

内兽油灯的火苗在黑暗里无声地燃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压在石壁上，纹丝不动。

五天后。

山里的夜来得早，太阳刚沉下山脊，天色就彻底黑透了。

叶临风在山里枯坐到亥时，才起身。

他没有拿任何兵器。

文老早就告诉他，天魔功法修到第一重大圆满，暗劲体可伤脏腑，近身搏杀，赤手空拳比刀剑更难防。

他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绑带，把玉饰贴身压好，推开藤蔓，走出去。

夜风凉，山道黑。

他走得不快，脚踩在枯叶和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在夜里觅食的山猫，每一步都是本能。

文老在他心里沉默着，一句话都没说。

不需要说什么了。这一年多，该说的都说完了。

黑风寨的南侧围墙是用石垒的，缝隙多，又背，长了厚厚一层青苔。

叶临风贴着山崖绕过来，抬手摸了摸墙面，找准了几处凸起的石，手脚并用，十几息的功夫就翻上了墙。

他趴在墙，往寨内扫了一眼。

校场上有两堆篝火，七八个喽啰围坐着喝酒，声音嘈杂，笑骂声此起彼伏。

最西侧的那个哨，正背对着他往丛里解手。东侧的哨站在原地，但歪向一边，下快点到胸了。

和五天前他来探路时一模一样。

他轻轻落地，借着两堆篝火之间的暗影，沿着墙根往里移。

石楼在寨子最处，中间隔着一片空地，空地上平时有两个护卫守着，今晚，那片空地空空。

马三刀把支走了。

叶临风在空地边缘停了一下，往石楼的方向看去。

石楼一共两层，底层是铁狼待客和议事的地方，二层住。二层南侧有扇窗，今晚那扇窗留了一条缝，黑暗里透出极细的一线昏黄灯光。

铁狼还没睡。

叶临风吸一气，穿过空地，贴上石楼外墙。

墙面比南侧围墙光滑，但石楼的窗框是木的，年久了，木料收缩，和石墙之间有了缝隙，堪堪能扣进指尖。

他双手替，脚蹬墙面，往上攀。

二楼南窗就在顶。

他伸手，把那扇虚掩的窗扇轻轻往里推开，翻身进去，落地无声。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压得很低，光线昏黄，把屋里的东西都染成暧昧的暗色。

铁狼坐在窗边的木椅上，面前摆着一坛酒，已经喝了大半。

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裳，没有解甲，腰间那把弯刀就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