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3） 怪物的月光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白色十字猛的裂开来，夺目的光芒照亮了黑暗中的戈壁，却没有给戈壁带来光明，而是极其刺眼的白色，这白色是如此耀眼，像是成千上万个闪光弹在炸，以至于身处其中的全都睁不开眼睛，像是被太阳所吞噬。

只有雅典娜的周遭是一片温柔如水般的白光。

这光将雅典娜衬得愈圣洁美丽，躺在雅典娜怀里的成默几乎分不清她那无暇的肌肤是不是就是光织成的锦缎，或者她就是光本身。他凝视着雅典娜的面庞，她在光芒中闪烁着的容颜失去了现实，美丽致到了虚幻的程度。

成默感觉自己像是进了梦境般含混朦胧，如同又一次被“虚空之梦”控制了思维。

就在这时，雅典娜俯身下来，那瑰丽的绛唇，丝毫没有预兆的，在一片大雪般的白茫茫中，如火星落在了他的唇上。

成默瞬间被点燃，他感觉到自己在光，像是在一场实验中被刻意相撞的钠与硫。他躺在柔软的白色里，拥抱着火焰，温暖到连骨都在歌唱。

他们在光中碰撞在了一起。

好柔软。

好温暖。

比山泉水还要通透悠远的浅淡香气包裹着他。

他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了两个的心脏所奏响的异曲调。在辗转又激昂的演奏里，他们拥抱的更紧，跟随着音乐进了温暖的芬芳，美妙的接触不期而遇，粘稠而缠绵的音调是响的间奏，那细碎湿润的乐声在空气中舞蹈。

可能是因为雅典娜自带“看透心”的能力，成默产生了一种特的感觉，此时此刻，他和雅典娜的灵魂是连同的，他们能够清楚的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们似乎能感知到对方的过去。

就像两个链接在了一起，也许是融合成了同一个。

他们完完全全的心意相通。

能看见了彼此的灵魂。

他们在剧烈的燃烧中融化成了水气，孤独世界的湿暗寒冷全都消失不见了。他们像气球一样向上飘，飘到了嶙峋崎岖的山巅，在拥抱**同眺望暮黄昏。他们在落时分下山，手牵手走在大自然的广袤旷野，宇宙为了它们放慢了运转，这样他们步行就能追逐永恒的星河。

一份快乐变成了双倍，他们的感觉美好极了，不只是灵魂，还有躯体。

多胺、内啡肽、血清素、肾上腺素和苯乙胺冲进颅腔，强烈的舒适感一波接着一波，背脊处的光蛇快震动，能量疯狂涌身体，就连那些受伤的地方也在痊愈.......

两个像是忘记了一切，包括时间。他们在白色的光里相拥，像是躺在一望无际的白色雪原上，顶是浩瀚无垠的星空，身旁是暖心脾的篝火......

直到白光开始消失，天空传来了直升机桨叶搅动空气的噪声，雅典娜和成默才缓缓的分开，不过雅典娜并没有立刻起身，两个在遥远的喧嚣中默默的对视了须臾，像是在回味这突如其来的甜美，又像是在恋栈寒夜相拥的温存。

面对雅典娜成默总有莫名其妙的羞涩，为了不让自己的激动和沉醉表现的过于明显，成默先开了，他喘息着问：“能量够了吗？”

雅典娜点了点，“能达到载体百分之三十七点六二的程度，足够了。”

“效果比想象的还要好，看来我还算是个合格的电池。”成默稍稍舒了气，想起他研究了《律法之书》两年多，练习“蛇式瑜伽”一年多，结果还没有雅典娜随便和自己接两个吻有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吐槽，便笑了下，自我解嘲般的说，“我的能量存储也有所突，能达到载体的百分之五了.....之前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没关系，以后我们勤加练习就是。”雅典娜认真的说，“我很喜欢你的味道，比可乐还要好。”

也许是无意的话更动心弦，成默强行平复的血压如陡然升高，想到“勤加练习”脸颊又变得绯红。他按下“突、突、突”快要被甜言蜜语哄出胸腔的心脏，微笑了一下，以掩饰甜到骨子里的羞怯之意。看到雅典娜的唇角还沾染着他的血迹，便玩笑道：“难道你不是天龙，而是吸血鬼，所以才会觉得我可吧？”

雅典娜完全没有意识到成默是在开玩笑，平静从容的说道：“你喜欢吸血鬼我就是吸血鬼，你喜欢什么我就是什么。”

听到雅典娜这么说，成默的表反而变得凝重，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如此，直愣愣的注视着雅典娜冰凉如井中之月的面容，隔了片刻才低声说道：“我在开玩笑而已.....不过不管你是天龙，还是吸血鬼都无关紧要，你现在只有一个身份.....”停顿了一下，成默轻声说，“我的妻子。”

“看来我还是分不清什么是玩笑，什么不是玩笑。”雅典娜满腔遗憾，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又问，“上次我对你说‘狗是类最好的伙伴’是不是不算玩笑？”

成默当然记得雅典娜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