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生不能尽孝（一）

掌教不是铁石心肠之，他也有徇私的时候，但，随着大厦将倾，他已慢慢找回了应有的方向，“钟离呦，对你来说，为蜀山光荣的战死成为英雄，是现下最好的选择。”

而钟离睿并不清楚师尊现在的想法，他很愤怒，出离的愤怒，将师尊从明虚子手中救下后，目光冰冷的扫过六峰，“你们这帮畜生，勾结魔教血洗龙虎山；解开封印，释放蜀山最大的禁忌。为了自己的利益，你们已经不顾一切，你们六个不配再做六峰的主。”

“什么勾结魔教，血洗龙虎山？钟离你在说什么，话可不能说的。”

听到勾结魔教这四个字，纳兰明珠现出慌，她从未听说过有关魔教的只字片语，更不可能勾结魔教。

“我说，呵呵，还在装蒜。现在龙虎山已遭血洗，魔教大举侵，掌门真如果再死在这里，你们以为自己还能活得长吗。”钟离睿身体虽小，但目光坚定。说话的时候义愤填膺，真把六位峰主震慑住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便意识到，六中间出了魔教的细，自己被利用了。

明知如此，以他们的地位和身份，也断然不能承认。

“钟离啊，龙虎山之役是掌门师兄一意孤行，派你们一行五前往的。两位师祖的封印也位于方栦山处，我们几身为六峰峰主，断然没有可能知晓。这里面肯定藏着什么误会，或许是魔教的悄悄潜了进来，你先别着急，我们一起度过了现在的难关再说。”鲜少说话的紫露峰峰主雪姬舟，是此时此刻最有发言权的，相比较其他几位峰主，包括上山宫在内的一连串事件，他一直都躲得远远的，不过分参与，可说是六中唯一没有“嫌疑”的一个。

雪姬舟虽然也是半男半的样子，但一味追求床笫之欢，与他的郎夜厮守，鲜少露面，在六峰之间保持着低调。他一心教导鸠山鸣，因为按照朝华峰的祖训，只要将徒弟教导成才，师父就可以卸去峰主之位，生活方面再无约束。对于诸峰间的恩怨，雪姬舟要么就是随大流，要么就是不掺和，缘非常好，是众拉拢的对象。

钟离睿知此点，所以当雪姬舟出面圆场的时候，也不好太过发作了。

“钟离啊，我才疏学浅，实力有限，战场上可能无法帮上忙了，将掌门师兄给我吧，我向你保证，一定维护掌门师兄的周全。”雪姬舟说的是实话，掌教李易之将六峰门徒全部招揽到主峰之上进行封闭式训练的做法，已经触动了六峰的利益，六位峰主不管是一直处在蛰伏状态的楚天涯、尹秋水；还是有意亲善主峰的纳兰明珠；又或者压根是刺，一心扳倒掌教的方翠崖，都出离愤怒，所有的心思拧成了一麻绳，就是要借钟离的事，至掌门师兄于死地，瓦解他对年轻一辈的控制。

事到了现在这般田地，谁是谁非都不再重要了，六位峰主断然不会出手相助，方栦山只要靠着自己一脉的力量，将眼下的这一关扛过去。

雪姬舟答应保护掌门师兄的周全，已经是给了钟离睿莫大的面子，后者略一沉吟，便瞬移过来，将怀中的师尊温柔地到对方怀里。在师父离开自己怀抱的那一刻，钟离睿最后看了他一眼，看那瘦的面孔染满了血，鼻子一酸，眼泪涌出，跪倒在地，“师父，孩儿生不能尽孝，只好以死尽忠。”

对于面前的困境，钟离睿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要为师父彻底断绝后患，让六峰峰主再也不敢生出妄念，再也抓不住师父的把柄。一切因自己而起，也应该因自己而终结。

钟离睿吸气，慢慢走到明虚子对面，后者正眯起眼睛打量他，看到钟离睿，看到钟离睿和掌教之间恩义，明虚子心中的疑惑总算被解开。

“我本来还在琢磨，以他那般的境界，怎么会察觉不到封印的松动，怎么会道心不稳呢。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的存在，让他产生了彷徨，让他做出一系列错误的选择？你是他的亲生骨？”在钟离睿出现的那一刻，盘亘在明虚子心中的疑惑全部都解开了，毫无疑问，掌门真李易之，种种不合常理的举动，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原来，即便到了上善若水之境，也并非真的冷酷无，心里也还是有所牵挂的。天道无，有，师父曾经的话果然是对的。”

钟离睿很感谢明虚子给了自己救下师父的机会，回应道：“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师父是我在世间唯一的亲。”

听钟离睿这般说的时候，李易之悄悄地流下泪来，到了他这般年纪，这般境界，除非真所致，否则断然不会流泪的。

“李易之大概也是这般想的吧。”明虚子长叹，悉一切根源的他，为这两的命运感到惋惜，“恩师如父，孝徒若子。没错，这就是我们蜀山的传承，有关师与徒的传承。”

“让师祖见笑了。”钟离睿背脊弯曲，恭然行礼。

“你师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看钟离不言语，明虚子接着说道，“你体内的力量很杂，其中一是我熟悉的，看来正在蚕食你。”

“师祖慧眼如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