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生不能尽孝（一）

掌教的死，看似已成定局，没有出手，没有帮忙，就这般为了蜀山，英勇而无畏地死在六峰开创者的拳下。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这绝不是布局者乐于见到的景况，但似乎也并没有特别难以接受，以掌教今时今表现出的强悍，不是某一个能够对付的了的，这样死去，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在拳快要落下的时候，空间中的温度骤然降低了下去，剑出鞘的铮鸣震颤之音，将众迷茫的心唤醒，将事的进展打。

纳兰明珠急喝：“宫月。”语气中带着七分怒意，三分责怪，然而宫月已经喊不回来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雪尘剑出鞘，玄青殿内涌起风雪，明虚子的拳被冰封住。后者饶有兴致地望过来，语气之中终于有了一丝期待：“哦？”

“不许伤害掌教。”这是冷宫月的回答。

在这一刻，在这充满悲怆和嘲讽的时刻，整个玄青殿同时动容。所有都被那美艳至极的身影惊呆了，世形容男子为举世无双，形容子为风华绝代。然而冷宫月，则是两者兼得。

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子也。

她是明月峰冷宫月！

风雪淹没了玄青殿，出鞘的雪尘剑第一次全力施为，冷宫月知道，如果不用尽全力的话，自己可能在转眼之间丢掉命。

明虚子没有动，或许动了，风雪之中一切都看不真切，但冷宫月慢慢地倒了下去。她还是败了，败在一合之间，她的勇气值得赞叹，所以明虚子没有下杀手，只是让她安静的睡去。

冷宫月眼皮沉重，慢慢地倒下，漫天风雪随着她的倾倒而止歇，昏迷之前，她最后一次抬起了雪尘剑，为掌教赢得多一分机会。后者似是感受到了，那颗沉睡的心脏猛地跃动了一下。

“这里不是你的舞台。”明虚子看着昏迷以后，依然美丽的冷宫月，由衷赞叹，“风华绝代，你让我想到了珍妹。”

明虚子仍然站在掌教的近前，他就像没有动过，又或者没看得到他的移动。这个时候，又一道杀意掠出，似乎是被冷宫月的举动激起了男儿的凶，金蝉翠、方翠崖、雷纵横同时掠出，从上中下三个位置，攻向明虚子。

“呵呵，你们的表现真是让我开心呢，可惜，这里也不是你们的舞台。”明虚子直言不讳，以眼看不见地速度快速击出三拳，分别击打在三的肚子上，让他们冲势完结，倒地昏迷。

而在这三之后，几乎所有蜀山的年轻一代，所有在百学堂里上过课的年轻全部冲过来了，他们终于找到了心中的正义，抱起了义无反顾的决心。然而，太弱小了，只一个回合，便偃旗息鼓，全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意志能够拉近实力的差距，却不能弥补，面对强大的敌，弱小者只能妥协，毫无还手之力。如果他们此刻面对的不是明虚子这位蜀山的开创者，可能已经全部丢掉命了。

与这些完全相反的是六位高高在上的峰主大，在冷宫月出手之后，峰主们已经完全阻拦不了门下浴血奋战的欲望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一丝一毫上前帮忙的意思。明虚子望向他们，嘲讽地笑了一声。

这一声嘲笑，刺痛了六位峰主的心。但他们仍然隐忍，身为峰主，隐忍是最基本的生存条件。

场中，想要帮忙的几乎全部倒地，不想帮忙的虽然还一直保持清醒，却也永远不会上前帮忙了，好不容易到达此番境地，他们不会费掉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蜀山第十三任掌教，正道的第一李易之，倒在血泊之中，心跳之声清晰可闻，身边横七竖八地躺着自己辛苦教导的学生们，学生们陪着他，证明百学堂的恩义一直延续。

李易之忽然有些激动，有些热泪盈眶，彷徨的内心终于做出了选择，他准备起身，却又放弃，默默地合上了双眼。

掌教没有起身，因为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将他救下，在六峰峰主的注视下，这一场旷世之战终将迎向终点。

……

李易之这一辈子，只对两个动过真感，一个是他的授业恩师，天下第一仙项浩阳，他十岁上山，和恩师朝夕相处了八年时间，对于师尊可说是言听计从，项浩阳的死，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以至于闭关多年，进善上若水之境；还有一个就是钟离睿，钟离睿是他的徒弟，在他独自留守玄青殿，以弱冠之躯撑起蜀山正道的时候，钟离睿就像一个顽皮的灵，为他的生活带来曙光。掌教和钟离睿也朝夕相处了将近十年，他像恩师教育自己那般，悉心教导钟离睿，对他倾尽全部心血。

因为项浩阳的死而冰封起来的心，又为了让钟离睿活而重新变得活络，以至于方寸大，甚至默许六峰峰主暗地里释放了后山的禁忌。

掌教知道，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了，该为钟离和今的蜀山做一个了结了。所以，当感受到钟离气息的时候，他便又沉睡了过去，希望借此，为一切做一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