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

娘。那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带着些许颤抖。

小龙怔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眼前的这个，分明就是当年在重阳宫为杨过挡那一剑、本该命丧黄泉的尹志平！

你…小龙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尹志平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神复杂难明。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两就这样站着，谁也没有动，只有空气在无声流动。

小龙感到自己的心脏仍在剧烈跳动，像是要挣脱胸膛的束缚。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应该恨这个，可是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却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共鸣。

尹志平的目光游移不定，最终落在地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小龙心底尘封已久的闸门。

她的眼眶突然湿润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多年来积压的感瞬间发，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此刻汹涌而来的感波澜。

屋内的气氛变得愈发压抑，两个站在那里，各自承受着不同的煎熬。窗外的暮色渐渐加，将他们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尹志平看着小龙晶莹的泪滴，心一紧，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龙姑娘，我…

小龙抬起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胸前，阻止了他的靠近。

她的手掌冰冷，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别过来。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尹志平停下脚步，喉咙发紧。他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子，心如刀绞。那些年来的愧疚和思念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那天的事。

小龙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抬起另一只手，徒劳地拭去泪痕，却怎么也止不住，你说是为了保护我才替我挡那一剑，可是你知道吗？

那一刻我有多痛…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几乎碎。多年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抽泣起来。

尹志平呆立当场，双手握成拳，指甲地掐进掌心。

他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所有的言语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他看着小龙泪湿的面庞，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小龙抬起泪眼，直视着他。她的目光清澈而执着，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处。

尹志平摇摇，喉结上下滚动。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是为了赎罪才来此地，却又觉得这样的理由太过轻率。

因为当时你为我挡那一剑，那一刻我早就原谅你了。

小龙继续说道，声音虽轻却坚定，当年师父说过，如果有一个男肯为自己而死，那就是能托付终生的伴侣。

尹志平闻言一震，恍惚间回到了那个夜晚。

月光下的古墓前，白衣少倒在血泊中，而他则倒在她的身旁，两的鲜血融在一起。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所以这些年，我总是在想，如果没有那把剑，我们会不会…小龙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她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永远都不会有知道。

尹志平苦笑一声，声音低沉：我替你挡那一剑，是因为你值得。但我从没想过要用这种方式换取你的原谅。

那你为什么没死？小龙的问题直接而尖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尹志平沉默了很久，仿佛在组织语言。

他低下，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因为师父用药救起了我。

我本该死在那里，可是我没死成。

他抬起，眼神复杂，这些年来，我始终忘不了那个夜晚，忘不了我们在月光下的誓言，忘不了…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忘不了那夜我们在玫瑰花丛中度过的时光。

所以我离开了重阳宫，来到了这里，就住在你们当年的庐里。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知道这样很荒唐，但是…我放不下。

屋外的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穿透窗户，在两之间投下一道金红色的光影。

小龙站在那里，泪痕未，表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夺走她贞洁、却又为了她而死的男。

这一刻，所有的仇恨与愤怒都在时光的冲刷下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心底那份难以言喻的愫在悄然滋长。

尹志平凝视着小龙那张沾满泪痕的俏脸，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他一步步向前近，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连窗外的风声都消失了。

两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直至几近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