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离庄未离局

意。

晌午，两在河边找了一家茶楼歇脚。

茶楼一楼已经坐了不少客，其中有几桌明显是还未离开青州的江湖，刀剑随意靠在桌边，说话声也比旁大上许多。

祁越点了几样小菜，又让伙计添了一壶茶。

宋圆坐在窗边，正低看着河面上的小船，忽然听见邻桌有提到了青峰山庄。

“听说前几闯庄的那些，真是冲着《问鼎录》去的？”

“八九不离十。”

一个粗犷的声音压低了些。

“听说被抓住的那个嘴里还藏着毒，刚被制住便想自尽，哪里像是临时拿钱办事的。”

另一冷笑。

“我看多半是有故意放出的风声。前些子外都在传，《问鼎录》就藏在庄里，可究竟是真是假，谁又真见过？”

“也是。”

那喝了一酒。

“江湖上的消息，一能变三个样。”

宋圆端着茶杯，安静地听着。

那场袭击发生时，她便身在混战之中。

刀剑错，那些蒙面突然闯山庄时的形，她至今仍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从陌生的中听来，竟像是在听一桩与自己有关，却又已经隔得很远的江湖传闻。

邻桌很快又有道：

“我倒是听说，庄里还有个姑娘，也被牵扯进了这件事。”

“什么姑娘？”

“有说她与那些闯庄的有关，也有说袭庄时她自己也被卷进了混战，根本没见她与那些有过勾连，谁知道是真是假。”

旁边的嗤了一声。

“有嫌疑又不等于真有问题。若江湖上的传闻都能当证据，每不知要冤死多少。”

“可那阵子，江家不是把所有可疑之都查了一遍吗？听说她还被单独关了好些天。”

那朝周围看了一眼，声音又低了几分。

“我听说，江少庄主当时亲自替她说过话。”

宋圆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江少庄主？”

“嗯。具体怎么回事没清楚，只听说他认定袭庄之事与那位姑娘无关，还放了话，若后真查出什么牵连，所有责任由他一承担。”

桌边顿时静了一下。

有半信半疑道：

“她的嫌疑不是还没查清吗？江少庄主真肯替她担这么大的责任？”

“何止。地址LTXSDZ.C^Om”

旁边的接话道：

“我还听说，庄里有几位长老原本主张严审，是江少庄主一直拦着。为了此事，他和江庄主闹得很不愉快。”

“看来这位姑娘与江少庄主关系不浅。”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青峰山庄就要办喜事了。”

后面的话渐渐变成了含糊的猜测。

宋圆却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低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

她一直知道，江砚白曾护着她。

她被关在禁室时，是他一次次替她争取时间，也是他始终不肯仅凭怀疑便认定她有罪。

可她从来不知道，他曾当着所有的面替她作保，甚至将后可能承担的责任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若以后真的查出她与玄烛门有关，他又该如何面对山庄众？

宋圆胸像是被什么堵住，闷得厉害。

她原本便觉得愧疚。

如今才发现，自己辜负的远比想象中更多。

“菜要凉了。”

祁越的声音忽然响起。

宋圆回过神。

祁越正低替她倒茶，神色如常，仿佛完全没有听见邻桌那些议论。

茶水很快满至杯沿。

他却没有停手。

滚烫的茶水溢出杯沿，顺着杯壁淌到桌上。

宋圆下意识道：

“满了。”

祁越动作一顿。

他垂眼看了看桌上的茶渍，随手将茶壶放下。

“没注意。”

宋圆看向他。

祁越拿过一旁的布巾，慢慢擦去桌上的茶水，唇边甚至还带着一点笑。

“原来江少庄主那时候，就已经替你想得这么周全了。”

宋圆没有说话。

祁越看着她眼底来不及掩去的难过，指尖隔着布巾一点点收紧。

片刻后，他将布巾随手丢到一旁，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藕片放进她碗里。

“先吃东西。”

宋圆看了他一眼，轻轻应了一声。

“嗯。”

祁越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