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心悦终成执

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祁越。”

她终于开。

“你对我而言……并非无关紧要。”

祁越眼底微微一动。

宋圆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可是我……”

她停了许久，最终也没能将后面的话说出。

“我不能答应你。”

祁越眼中的那一点光渐渐淡了下去。

“因为江砚白？”

宋圆沉默片刻。

她没有承认，却也无法否认。

这份沉默已经足以说明许多。

祁越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收紧。

河灯的微光从他眼底掠过，短暂照亮了一抹晦暗难辨的绪，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所以你还是选择了他。”

“不只是因为他。”

宋圆抬眼看向他。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她停顿片刻，似乎还想解释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

祁越安静了很久。

久到宋圆以为他不会再开时，他忽然问：

“倘若没有江砚白呢？”

宋圆怔住了。

祁越已经移开目光。

“算了。”

他转身看向河面。

“当我没问。”

两方才放下的河灯已经漂得很远，只剩两点模糊的光，混无数灯影之中，再也分辨不出哪一盏属于谁。

祁越看了片刻。

“回去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复如常。

宋圆却莫名觉得，方才有什么东西在两之间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回去的路上，两都没有再说话。

祁越仍旧揽着宋圆越过院墙，却没有像来时那样同她斗嘴。将她放到地面后，他便立刻收回了手。

宋圆站稳身体，看了看他仍显苍白的脸色。

“你身体真的没事？”

“没事。”

“明还是让江承辞替你看看吧。”

祁越没有看她。

“知道了。”

宋圆犹豫了一下。

“方才你问我的……”

“我不会再问。”

他打断她。

宋圆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那我回去了。”

祁越点。

她走出几步，又回看了一眼。

祁越仍站在原处，身影半隐在竹影之下，看不清脸上的神。

宋圆最终还是转身进了院门。

直到她房中的灯亮起，祁越才慢慢收回视线。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名江家弟子从回廊另一端匆匆赶来，看见祁越，立刻停下行礼。

“祁少侠。”

祁越看向他。

“何事？”

“您可曾看见宋姑娘？”

“她已经休息了。”

那名弟子松了气，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笺。

“少主还在庄主那里脱不开身，特意让我将这个给宋姑娘。既然她已经歇下……”

“给我吧。”

弟子迟疑了一下。

祁越伸出手。

“我替你放到她门前。”

对方知道他与江家厚，并未多想，很快便将纸笺递了过去。

“有劳祁少侠。”

待那名弟子离开，祁越低看向手里的纸笺。

他站在原地许久。

最终还是将纸笺拆开。

里面只有寥寥数句。

父亲处尚有要事，不必等我，早些歇息。

明辰时，我来找你。

砚白祁越盯着最后两个字，指腹缓缓收紧。

若是从前，他大概会将纸重新折好，放到宋圆门前。

可胸那方才被他强行压下的燥热，此刻又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她方才没有否认。

因为江砚白。

又是江砚白。

廊下挂着一盏尚未熄灭的灯，昏黄的光影落在他半边脸上。

祁越五指骤然收拢，内力自掌心一震。有声

纸笺顷刻被震得碎，细碎的纸屑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夜风掠过长廊。

长廊尽，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衣身影。

银色面具在昏暗的灯影下泛着冷光。

祁越抬眼。

谢无尘的目光从他掌心掠过，却什么也没有问。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