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速之客

怕母亲知道。

客厅里，殷绯月给李建国倒了杯水，动作行云流水，却带着一丝僵硬。

李建国接过水杯，忽然皱眉：

“怎么屋里一怪味？”

殷绯月心一跳。

腥味。

空气里还残留着儿子的浓烈腥味，和她自己高后水的甜腻气息，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皮发麻的混合。

她面不改色，声音依旧清冷：

“可能是空调滤网太久没洗了。明天我处理。”

李建国没多想，点点，揉了揉太阳：

“我先去洗澡，明天一早带你们出去吃顿好的。”

殷绯月嗯了一声，目送他走向浴室。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她站在客厅中央，背脊发凉。

转，看向昊儿的卧室门。

那一瞬，她几乎能感觉到门后儿子的目光，像两把火，烧在她身上。

她知道，他没睡。

他和她一样，清醒得可怕。

殷绯月缓缓闭眼，指尖掐进掌心。

父亲回来了。

可那压抑了太久的暗流，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退去。

反而……在黑暗里，变得更汹涌。

她转身回房，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泪水无声滑落。

而隔壁，李昊也瘫坐在门后，手握着巨物，额抵着门板，低声呢喃：

“爸……你为什么现在回来……”

母子二，隔着一堵墙，却在同一个夜晚，因为同一个男，同时陷了更的煎熬。

父亲的归来，像一颗投湖面的石子。

涟漪已经扩散。

而湖底的暗流，正悄无声息地卷向更危险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