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五章（13）】

私奔的事告诉了笑美姑，然后笑美姑根本连锛儿都没打，听完之后撒丫子就去把仲老爷给找了过来......”叶莹闭着眼睛，吸了吸鼻子，然后换换说道，“自打我被卖进香青苑之后，其实我跟里面的那帮几乎没有一个是关系好的，包括阿恬妈；但是芗芍除外......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进去的、因为什么当了婊子......然后那次，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那帮穿着灰马褂的臭们，活活地勒死在我面前。我很庆幸自己早早地就接满了客，又东哄西骗地搞了一大堆金主给我送钱送东西，让我有机会给自己赎身。”

“我看你不只是东哄西骗吧？还有从高澜夫那里挪用的一笔资金，不是么？我看过我们局经侦处的调查报告。”

叶莹无奈地笑笑：“呵呵，被你抓到了。”

“那么既然你这么反感香青苑，你为什么不走？或者说你已经算是给你自己赎身了，你怎么还不走？”我追问道。

“很简单，我没有家啊，我家早在我14岁的时候就被高澜给毁了；而且从我14岁被封小明训练成欲机器的那时候开始，我就已经不会、也不习惯任何其他的谋生手段了——我已经记不住我跟你说没说过了：反正在外面也是出来卖，在香青苑里也是卖，我嘛不在一个可以让自己待得舒服的地方把自己的这身皮囊和还算的骚卖个好价钱喔？你知道你们市局在扫火车站前一条街之前，那里面有多少明暗娼打了想找机会往香青苑，还有喜无岸和被吓得关门的知鱼乐里面进么？但是没有用，这三大色会所只愿意培养自己的婊子，外面的杂苗很少收的，除非发梅毒花柳，或者们集体辞职。”

这一席话说得我心里竟为叶莹觉得辛酸，并且也让我刚刚对她的轻浮的讽刺有些后悔，于是我喝了茶，很抱歉地看着她，然后说道：“行吧，你先给我讲完那天晚上香青苑里发生的事，然后再说别的。”我喝了茶，对叶莹说道。

于是叶莹继续给我讲述着：

本来那天叶莹准备给阿恬姐上完了药之后就离开香青苑的，可当她刚穿好自己的衣服没多久，便听见外面突然成一片，阿恬姐刚准备打开冷库的门，叶莹就听见从铁门上传来两下清脆的“铛铛”声响，阿恬姐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但用过手枪的叶莹很清楚，那是子弹打在金属上发出来的声音，随即，叶莹立刻从冷库里最往里的停尸架上搬下了两个存尸袋，把里面仍未腐化的两具尸丢在了一旁，然后不由分说地让阿恬姐先钻进了一只里面，自己则钻进了另一只里，用着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刺勾着护身符十字架项坠的拉绳，把自己的这一只袋子的拉链拉紧。

在拉链刚被拉紧后的下一秒，冷库的门就被打开了。而冷库外面，依旧有枪响和令悬心吊胆的嘶嚎；而存尸袋里面的味道难闻得很，就像是用粪便和臭豆腐汁浸泡过的涂满了臭蛋黄的腐烂榴莲皮一样，袋子里空气也越来越稀薄。不过彼时最让叶莹担心的是，如果阿恬姐或是自己其中一个忍不住动了一下、咳嗽了一声、打了一个嚏，甚至于呼吸太过明显而导致尸体袋鼓动或者窝瘪，那么两个就都有可能被发现，然后跟外面的那些一样被杀。

“嗬！这里倒是凉快！”叶莹正想着，就听见三个走进了冷库，其中一个男说道。

另一个男吸了吸鼻子，接着走到了叶莹正藏身的尸体架旁，踢到了什么东西——当然，叶莹心知肚明应该是那两具刚被扒下来的体尸：“哟哈哈！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呀！正好俩小美儿！来吧，你一个我一个，可别说我不够哥们啊？”

“不是吧，你们这么渴？”没想到这三个里还有一个的。

“废话，你不给我们，咱们队里的这帮老爷们肯定得找个别的方式发泄一下吧？”蹲在地上的那个男说道。

身边的男也开了：“算了吧，你跟老才你们俩可没少吧？你比我她的次数多得多好么？但是老才你也别装大瓣儿蒜，上次咱们俩一起出手的时候，那个男的都被你给割掉了，你还不是跟那个尸体来了一发？我去，而且我一次知道这他妈的被割了了，下面的还他妈的能勃起还能，活久了真是啥都能见到。”

那个厌恶地说道：“问题是我上次那个和现在这俩能一样么？上次那个刚死，你看看这俩，死了多久了、皮都发紫了不说，身上还一味，而且冰凉！??真服了你们这帮男了，是不是急眼了看见马路上裂个缝都能？”

“......你说这个，我们还闹心喔！悄悄当年我们过的什么子，现在过得什么子？”蹲在地上的那个男沮丧地说道，“想当年咱们仨也都是领过不下五个勋章的，而且勋章还都是省厅厅长亲自给咱们佩戴；身上负伤不少，但是奖金也领到手软；还有各自家庭，要啥有啥......本想着跟'老子'一番事业，谁曾想他妈的能混成现在这样！要吃喝、要衣服、甚至要枪和子弹也得他妈的靠枪那些小辈的，遇上不好时候，连洗个澡都得等下大雨！结果你看看原先跟'大掌柜'混的那帮，现在吃香的喝辣的！跟他们比，哼，我们就是一帮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