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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了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双眼睛里的光，在那声叹息落下的瞬间，彻底熄灭了。
“逾白？逾白！”
顾云澜疯了似的尖叫起来。她不顾断裂的肋骨带来的剧痛，用那只还能活动的手，死死地搂住江逾白逐渐变凉的身体。
“你醒醒啊！你还没高考完呢！你不是说要带我祸害世界吗？你这个骗子……江逾白你这个骗子！”
“是他们……是早上那两个
……”小敏颤抖着拿出手机报警，声音带上了哭腔，“快来啊！求求你们快救救他们！”
周围的闪光灯此起彼伏。
顾云澜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感应。
她的世界缩减到了怀里这具温热的、正在一点点变冷的躯壳上。
她抱着他，脸颊贴着他满是血污的额
，轻轻摇晃着，像是在哄一个睡着的孩子。
“逾白，不怕……妈在呢。咱们回家，妈给你做红烧
……”
“呜哇——呜哇——”
远处传来了警笛的轰鸣，由远及近，撕碎了夜色。
红蓝
替的灯光映在顾云澜苍白的脸上，显得诡异又凄凉。
几个警冲过来，试图拉开变形的车门。
“
士！士你冷静点！救护车马上就到！”
顾云澜缓缓抬起。
她眼神直勾勾的，像被抽了魂，警察在旁边喊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顾云澜，你真是个没用的妈妈。”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解脱般的温柔。
她费力地从
碎的仪表盘缝隙里，摸到了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
那是挡风玻璃的一角，边缘锋利得足以切开最坚韧的束缚。
“士！你要
什么？！放下那个！”警察察觉到了不对劲，疯狂地拉拽着变形的车门，“快！撬棍！”
顾云澜没有看他们。
她只是最后看了一眼怀里的江逾白，凑到他耳边，轻轻吻了一下他冰冷的鼻尖。
“逾白，等妈一下。”
她握紧玻璃碎片，对着自己那截白皙修长的颈项，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抹了下去。
“噗嗤——”
滚烫的鲜血
涌而出，溅在江逾白那张苍白的脸上，像是盛开了一朵朵妖冶的红花。
小敏在尖叫声中闭上了眼。
黑暗彻底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