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瓶”凝气丹“,一袋”回元散“,还有这些……”陆铮从袋里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红芒的晶石,“虽然低级,但对于苏清月来说,这比地心石
更管用。”
这是名为“血
石”的邪道产物,通常是那些二流宗门采集妖兽
血凝炼而成。
在外界看来是上不得台面的歪门邪道,但对于现在急需补充气血的苏清月,却是续命的良方。
“主上,你看这个。”小蝶指了指那块记录路线的玉简。
陆铮将玉简贴在额间,识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副复杂的陨神渊局部地图。在这副图上,神庙废墟方圆五里内,密密麻麻标注了六个“营地”。
而其中一个被标注为红色的营地,赫然写着:云岚宗执事堂临时供销点。
“陈子墨带了这么多
进来,吃穿用度、丹药补给必然需要一个中转站。”
陆铮看着地图上的红点,眼中的狠戾愈发浓郁,“小蝶,敢去吗?”
小蝶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挺直了单薄的脊梁。
“主上去哪,我就去哪。”
这一刻,她的声音不再发颤,那柄被陆铮注
过神血的魔刃,在月光下折
出一种诡异而冰冷的光泽。
“主上,我不明白。”
小蝶跟在陆铮身后,两
正沿着断崖的
影向那个标红的“供销点”潜行。
她一边擦拭着刀尖上的残血,一边回
望向那片即便在
夜也依然火光点点的废墟。
“那些宗门弟子明知道这渊底灵气枯竭,进来就是半个凡
,为什么……还要像疯了一样往里钻?”
陆铮停下脚步,在一处风化的岩石后隐好身形。他指了指脚下那片漆黑得近乎虚无的
渊。
“因为”岁寒砂“。”
陆铮从刚才抢来的乾坤袋里,摸出一枚核桃大小、通体灰白且毫无光泽的矿石,随手扔给了小蝶。
小蝶接过一看,这石
卖相极差,甚至还带着一
若有若无的腐臭味,“这东西……有什么用?”
“这东西在外面买不到,只有陨神渊这种葬过神魔的死地,才会因为法则崩坏而结出这种”死结“。”陆铮看着远处的火光,眼神
邃,“修仙者逆天而行,无论功法多高
,神魂中都会积攒名为”道损“的杂质。随着境界越高,这杂质就越重,最后化作劫雷下的催命符。”
“而岁寒砂,是世间极少数能洗涤神魂道损的东西。只需要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就能让一个困在瓶颈五十年的修士多出三成突
的机会。”
陆铮冷笑一声,“陈子墨说我是魔
,说这渊底危险。可那些大家宗门的太上长老、那些寿元将近的老怪物,哪个不盯着这地方?陈子墨这次带这么多
,除了抓我,更是为了借着”
汐期“法则松动,收割这一整年的岁寒砂。”
小蝶握紧了那块冰冷的矿石。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正魔之分、什么清理门户,在这些能够续命和突
的资源面前,都不过是冠冕堂皇的遮羞布。
“所以,现在这
渊底部,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陆铮低声接话,声音里透着一
看透世俗的嘲弄,“那些底层弟子是进来挖矿的,也是陈子墨用来试探危险的祭品。而那些供销点,就是他们存储这些财富的临时宝库。”
他看向远方。
那里,云岚宗的临时营地建立在一处高耸的石台上,周围布置了大量的强弩和守卫。
在禁灵环境下,这种纯粹的武力防御比任何阵法都有效。
“我们要抢的,不仅是给苏清月续命的药,还有他们手里攒下的岁寒砂。”
陆铮手中的断剑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杀意,发出轻微的低鸣。
“有了岁寒砂,我才能用《代偿》法强行拉回苏清月的生机,而不至于让她因为神魂受损而彻底变成白痴。”
他看向小蝶,月光下,少
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畏缩,彻底变成了某种近乎野
的渴望。
“走吧。既然他们喜欢这死地的财富,那我们就送他们去见真正的神魔。”
月影被厚重的浓雾切割成几道凄白的碎光,云岚宗的临时营地就扎根在一座名为“断龙台”的巨型风化岩石上。
这里地势极高,视野开阔,唯一的一条斜坡窄路被六名背着劲弩的弟子死死守住。
在陨神渊这种禁灵的环境下,弩箭这种机械武具的力量被放大了数倍——那是连筑基期
身都能轻易贯穿的铁簇。
“主上,正门进不去。”
小蝶伏在
石堆后,声音极轻,脸上的泥浆已经
透,唯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明亮得惊
。
她敏锐地发现,那些守卫腰间都挂着一种特制的铜铃,只要稍微有一丝非比寻常的动静,整座营地的警报就会瞬间拉响。
“谁说要走正门。”
陆铮看着上方灯火通明的石台,眼神冷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