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风寨中

没说话。空气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偶尔踩断枯枝的“咔嚓”声。

快到山腰时，前方出现一处山坳拐弯，田老三忽然停住，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四贴着岩壁蹲下，屏住呼吸。

拐弯处火光摇曳，七八个黑风寨的喽啰正围着一堆篝火喝酒划拳，火光映得他们满脸横狰狞。

其中一个络腮胡大汉正抱着个被撕得衣不蔽体的子，粗鲁地往她嘴里灌酒，子哭喊着挣扎，却被另一个喽啰从后面掐住脖子按在地上，扒了裤子，就要把阳具进她体内。

田老三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一眼就认出那不是晓芳，但那景象像一把火直接点燃了他胸腔里的血。

“畜生……”他低吼一声，猛地站起身，鱼叉高举，“老子宰了你们！”

“爹！别冲动！”田大牛一把没拉住。

已经晚了。

田老三像一受伤的野牛，怒吼着冲出岩壁，鱼叉直刺离他最近的喽啰后心。

“谁？！”

寨匪们反应极快，酒碗一扔，刀枪齐出。络腮胡大汉狞笑一声：“竟然有送上门来的票！给我抓活的！”

一瞬间，七八个扑了上来。

田老三鱼叉捅穿一小腹，鲜血了他一脸，但他还没来得及拔出第二叉，就被侧面飞来的一根铁棍砸中肩胛，“咔嚓”一声，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闷哼一声，踉跄半步，第二根棍子已经砸在他后脑。

田大牛和田二牛见父亲倒地，红着眼冲上去。

大牛挥刀砍翻一个，刀刃嵌对方肩骨拔不出来，被两同时扑倒，按在地上拳脚如雨。

二牛更惨，刚举刀就被一根狼牙砸中小腿，腿骨当场折断，扑倒在地，惨叫还没出就被布团塞住嘴。

叶临风最后一个冲出。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短刀，借着夜色贴地一滚，避开当劈下的一刀，反手捅进一小腿。那惨叫倒地，叶临风趁势扑上，刀尖直奔对方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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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个喽啰同时扑来，一从背后锁住他脖子，一踢中他膝窝，叶临风腿一软跪倒，短刀被踢飞。

紧接着一根铁棍重重砸在他后背，把他砸趴在地上，痛得他眼前发黑，嘴里涌出一血沫。

“绑起来！一个都别放过！”络腮胡大汉狞笑着走过来，一脚踩在叶临风脸上，把他的脸碾进泥土里，“小白脸长得俊，带回去给寨主夫玩玩，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天。”

四很快被五花大绑，绳子勒得死紧，稍一挣扎就往里陷。

田老三肩胛骨断了，半边身子都抬不起来，却还在嘶吼：“晓芳呢？！我闺在哪？！你们把她怎么了？！”

“嘿嘿，你闺？”络腮胡大汉蹲下来，捏住田老三的下，“早被弟兄们扛上山了，现在估计正被寨主得叫呢。你要是再多嘴，待会儿就把你闺的子割下来，塞你嘴里让你尝尝鲜。”

田老三目眦欲裂，额上青筋起，牙关紧咬，也不说话。

四被像死猪一样拖着，沿着山道一路往上。绳子磨了手腕和脚踝，鲜血顺着绳子往下滴，沿途留下一串暗红的血迹。

终于到了黑风寨寨门，两根旗杆上吊着的尸体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皮摩擦的“沙沙”声。

寨门大开着，里面火把通明，喧嚣的喝酒声、笑声、的哭喊声混成一片，像地狱的。

寨子中央的校场上，无数油松火炬噼啪作响，把校场照得通亮，旗杆上那两具吊尸的惨白脸庞，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仿佛还在诉说着临死前的绝望。

叶临风被粗糙的麻绳五花大绑，绳索勒进他的皮，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被拖行时，膝盖在泥土中磨出道道血痕，现在终于被扔在寨主铁狼的太师椅前。

田家三也同样狼狈，四个并排跪在地上，喘息如牛，鲜血顺着额滴落，混着泥土，染成一滩滩暗红。

铁狼懒洋洋地靠在虎皮椅上，那张魁梧的脸在火光中狞笑开来。

他瞎了的左眼如一团死灰，右眼却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胸的黑狼纹身随着呼吸起伏，仿佛活了过来，随时要扑出撕咬猎物。

他的大手随意搭在椅臂上，指节粗大如铁钩，上面布满老茧和涸的血迹。

“哟，四条肥羊自己送上门来了。”铁狼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铁板，带着一让脊背发凉的残忍兴致。

在他左侧的柳红妆——红娘子——妖娆地倚着椅背，红纱衣薄如蝉翼，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她三十出，脸庞如熟透的蜜桃，眉眼间尽是风万种的媚意，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睫毛长而翘，目光扫过俘虏时，总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寻╜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