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不过的小事,而不是一场足以颠覆朝局的豪赌。
【演戏,就要演得像一些。】
他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
廓。
【从明天起,你的奏章就照常送来,不必再费心查证,写得……平庸一些。让那些
觉得,你这只刺猬,终于被拔光了刺,再也掀不起什么风
。】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
,目光却透过茶气牢牢锁定着她。
【尤其是户部侍郎和崔尚书那边,你见着他们,就当作没看见。他们越是关心你,你就要越是避之不及。让他们觉得你羞愧难当,无颜见
。】
他放下茶杯,发出清脆一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戏码拉开序幕。
【你要让所有
都相信,你已经完了。只有这样,那只藏在幕后的手,才会放心地伸出来,去收拾他们以为已经结束的残局。】
【霍玄珩。】
那一声完整的【霍玄珩】,让他正要端起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住,连带着他全身的气场都凝固了一瞬。
他缓缓转过
,
邃的目光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化为更加复杂难解的
绪。
他知道这个名字的份量,也明白她此刻用这个名字呼唤他,代表着什么。
那不是朝堂上针锋相对的称谓,也不是带着敬意的官衔,而是一种卸下所有武装后,近乎脆弱的依赖。
这让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
他放下了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向前走了两步,重新拉近了两
之间的距离,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带任何压迫感,只是静静地站着。
【嗯。】
他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这个单音节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来得更有力量。
【我听见了。】
他的声音难得地放柔了,褪去了平
的冰冷与嘲讽,只剩下单纯的应答。他看着她依旧带着泪痕的脸,眼神里流露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别怕,有我。】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用那只曾经捏得她生疼的手,轻轻地、有些生涩地拂过她的发顶,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笨拙却温柔。
计划确实如他所料,顺利得有些不寻常。
朝堂之上,她变得沉默寡言,送上的奏章也只是些不痛不痒的
常事务,再也没有任何惊世骇俗的言论。
昔
围绕在她身边的同僚,如今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同
与惋惜,仿佛她已是个无足轻重的废
。
霍玄珩在朝堂上看着她垂首敛目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注意到,户部侍郎和崔尚书的眉眼间,都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轻松笑意,以为她已经不足为虑。更多
彩
这些,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直到那
早朝散后,一名负责打理他书房的老仆,趁着四下无
,悄无声息地递上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行极小的字,写着【亲启】。
回到首辅府,霍玄珩坐在书案前,并未立刻拆信,只是用指节有节奏地轻叩着桌面。
那信封很普通,却像是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终于,他拆开了它,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熟悉的笔迹写着一行字:【东城,码
,今夜子时,单独一
。】
纸条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出自他安
在兵部,最为信任的一名暗卫之手,此
的行踪向来隐秘,除非有至关重要的消息,否则绝不会用如此方式联系。
子时,码
,单独一
。
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无异于一个陷阱的邀请。
霍玄珩的眼底瞬间凝起一层寒冰。
他将纸条夹
指间,指尖轻微用力,那张薄纸便化为一撮飞灰,飘散在空气中,不留半点痕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边逐渐沉下的夕阳,眸色
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他知道这是一个圈套,对方想借此将他引开,然后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对她或者对计划做些什么。
对方已经上钩,但他也从未想过,对方的胆子会大到敢直接将目标锁定在他身上。
【有趣。】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向内室,换上了一套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将那柄象征着首辅身份的玉佩留在了桌上。
他没有通知任何
,甚至连府里的护卫都没有惊动。
他就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从首辅府的侧门离开,独自一
,没
京城渐浓的夜色之中,朝着东城码
的方向而去。
那个敢设局的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确实也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