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第一百零三回

如今园中已有两个小，一个宝钗、一个湘云，

想来如有晋封，湘云身子不好，必是宝钗无疑。虽也颇犯了凤姐忌讳，但是无奈

一则宝钗得宠，处事也是小心翼翼，约束贴身丫鬟儿，从来不沾惹是非；二则

论起来还有王夫、薛姨妈姊妹之在里，凤姐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哪知这

弘昼果然随妄为，信手风月，居然毫无征兆，就来了这么一出。

好半，还是一旁伺候的小红最先醒觉，俏俏拉拉凤姐衣袖说声「是个喜事

」，凤姐才转了颜色，竟是笑得春风满面，只和众丫拍手道：「这却果然

是大喜事子连蓼风轩去都没去过，也不知道芳官怎么伺候的好，就却又想

起来了就封了元春妹妹做妃子。天可怜见，我其实一直也为这个事都烦闷

着，元春妹妹不元春姐姐，昔里到底是正经的皇妃，天上的每

都不好相见，也怕她难过，也怕我自己难过，她也难熬，我却也不是难熬了？

其实论起来，她是太太的亲儿，便是我的至亲大姑姐呢，就不说什么天家位份，

便是亲戚面上，也不好看难为子这份用心恩典，如今元春姐姐做了子的

妃子，正好妥当称呼，也更亲热了，太太也必然心安元春姐姐是上上的品，

又是在大内有过历练了，我也好学习听命了，别一直跟个没脚蟹似的扎爬的

惹笑话。」

那边平儿、小红、秋桐等听得胆战心惊，还是平儿最先过神来，冲丰儿

等挥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留小红在这里伺候便够了，善姐你去趟

怡红院问袭姐姐，若没什么要紧事，可过来一趟，上次还整理了几块

好料子，要给那边太太、姨太太送去。就叫袭来取吧」

丰儿、半儿、秋桐、善姐等连忙都答个是，墩身施礼，各自去了，只留小

红、平儿陪着，也是左右无话。平儿见凤姐眉梢渐紧，知道她心起伏不定，也

不敢问，脆就跪在她脚边替她捶腿揉膝，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凤姐闲谈，那边小

红也忙跪在另一侧同样施为。这小红度量自己身份地步还该靠后，明知等会子还

有袭要来，也不能怕羞怕耻，便乖乖的将自己身子欺上去，隔着衣裳用儿

厮磨凤姐大腿，这本是私下里自辱襟怀替凤姐解乏的规矩，如今平儿自然也装看

不到就是了。

不一时，门外还是袭来了，进门也是万福施礼，里只道：「让我过

来取料子可巧外冯紫英冯大又送东西来，子说不见了。只因素里都

是晴雯接送惯的，我就打发晴雯去雀思门上送送冯大了可要见见？」

平儿听她说得东拉西扯的，便知她定然也是得了元春晋位的消息，心里不安，故

意说些差事，分凤姐的心思，只低一笑，也不说话。

凤姐却已是了本色，挥挥叫已经自辱了半，面红心跳忍不住呻吟呜咽的

小红先罢了，却不肯先说正经事，也不肯接袭的话，倒是定了定神，想一想

才笑道：「袭妹妹，叫你来也不光为些缎子料子的事。有些事，一直想着，还

是要亲再嘱咐你一句你们那里几个丫，若有不安分的，你要好好管辖，

晴雯那丫也不是个省事的子封你做姑娘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却一味认低

做小的怎么成你是姑娘位份，比平儿还要高一阶呢，和迎丫、惜丫是一

个台盘上的，自然以子恩典为重，昔姊妹分要搁一搁，不好不慎的

本来这些是我们体己话，怕你也知道的，不该说得正经。但是如今园子里又要

封妃怕你失了分寸，惹抱怨，也怕子抱怨我不会管事了」

袭知道凤姐必有此一说，忙低笑道：「说的是我自然该学习着

的嗯元妃姐姐封妃是喜事，咱们是不是该知会各房，领着

大家，一起去看看，也是贺一贺她。」

凤姐想想也是，也知道这袭话里给自己出的意，是要自己「领着大家」，

好宣示园中次尊卑。以自己如今怀抱掌握，除了妙玉、黛玉这两个古怪的，旁

自然无有不从。她才要说话，倒依旧是平儿细心，笑着劝道：「自然该去贺贺，

只是却只怕也是我多心。子既乍然封了元妃，说不定等会子就要去蓼风轩

坐坐，我们要去，还是该先派小丫去打探了才好，否则煞了子风景，却不

是闹着玩的。便是要去，最好也是分开了独自去，一起去贺她太郑重，倒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