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第九十三回

莫若这烟花，一时风流，却终要化为云烟」……

竹声里，旁不曾听得，身旁湘云倒听到了，忍不住道：「宝姐姐怎么说

这种话？」。宝钗看看她，笑道：「我们都高乐……子却心绪不好，想想也不

成体统，我随说说的。」湘云却冷笑道：「姐姐这也是跟我搞鬼……有事还要

瞒着我？」宝钗因为两旖旎多时，也不忍瞒她，无奈一笑道：「我也是有些杞

忧天罢了。」湘云以为她担心弘昼，红了脸忍不住玩笑啐道：「子不过是因

为妃的事不开心几罢了……姐姐真是好『儿』，既然如此念着子，明儿

一早去『瞧瞧』子就是了。以子的子，姐姐的姿貌……翻过篇来就翻过来

了。姐姐要觉着不够……拉着林姐姐去……我瞧着林姐姐啊，嘻嘻，其实是子

如此善待她，动了心了……要不然，让琴儿去，琴儿眼见快十四了吧……越发标

致了。」

宝钗忍不住啐道：「净越发胡说了……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们这些，不过

是子的玩物罢了。子想玩，便玩一会儿解乏，闹一闹，也是小事，便是妃，

去了也就去了……哪里有什么可担忧的。」她忍不住又看看元春，才轻声道：

「是门上宫太监传闲话，我才有些忧愁……」

湘云不由一奇，以宝钗子，门外闲话都是不听不说不想不论的，既说到这

儿，必是烦了心思的要紧「闲话」了，忍不住问道：「什么闲话？」宝钗叹道：

「你以为子仅是为了妃的事心绪不好？我听太监们传话说，说是朝廷里，

有几个御史，联名重重下本，弹劾子『母妃、荒唐无耻、宗族败类』之类

词都说出来了，也不知道元春姐姐知道不知道这信儿，若知道了，我怕她死的

心都有呢……」湘云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宝钗，又瞧瞧元春那边，竟然说不出

话来，半晌才摇说：「外的事，也只能由得子自己去打点，虽…

…好玩儿，但是心里却是清明的，自能料理……我们在园子里几个儿家，也只

是得过且过罢了。」宝钗也一笑道：「你说的也是，我这也算是庸自扰了。」

却又招呼文杏道：「你和琴儿先去歇息，琴儿明儿有事，今儿还该早些睡

才好，别过了觉，又眼圈黑了。」文杏忙答应着，陪宝琴先去了。

一时，烟花放过，凤姐招呼众再进大厅，小太监宫已经换上热水、茶盅、

毛巾来，众稍稍洗漱一番。眼见旁个也就罢了，金钏儿、玉钏儿还要去顾恩殿

里值，凤姐又握了她们的手，切切嘱咐两句：「只要瞧着子心绪好起来，一

定要传出消息来，要园中孩儿有个准备」……众又顽笑一刻钟，眼见午夜已

至，新年除岁，众才都堪堪告别，纷纷各自房内休息……

期间独有一，怯怯站在角落，只等众都散了，才到凤姐跟前，款款万福，

低眉顺眼的说话，你道是谁，且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且说那文章风流

听得个歌舞珩瑄

富贵时金雕银泄

得意处珠润玉圆

有琼浆桃李自醉

多珍馐唇齿不寒

梦蓬莱鬟儿婷婷

比瑶台伊翩翩

说今古旖旎旧梦

摹唐宋风雅新篇

庆天伦连理姊妹

乐逍遥窈窕嬢媛

竹响又逢一岁

展眼间皆是云烟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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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本章中诸说酒令的诗词皆是唐宋诗词或者前名句，有出典，

非杜撰，有兴趣的朋友可以一一探出处。

【二】湘云所唱的《枉凝眉》出自红楼原著，我知道是说宝玉黛玉的，别叫

真，只是为了凑个曲儿，作者也喜欢这曲子。

【三】芳官所唱的《赏花时》也出自红楼原著，原本出典未查。

【四】《石屏歌》本是七言诗，不作一些修改不适黛玉来「唱」，所以做

了一些杜撰调整，懂行的读者不要笑，凑看。

【五】李琦李玟唱的也是前徐再思的词，也稍微作了一些改动。否则不对

景。

（又注：好吧，我承认，这个「注」的「实际含义」是：这一章如此牛，

文采风流、引经据典、辙押韵、装模作样、花团锦簇、物应景、又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