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第五回，第六回

房都不太理会了。众便实实觉得少

了心骨一般煎熬。那嘉萌堂、顾恩殿好歹还有李纨去照看过，更何况原本伺候

的就没个忌讳。只有这怡红院，却是越发冷落了。王爷也不来临幸，房里

也没了子。里屋原本是宝玉之内室，虽然是富丽堂皇诗书钟鼎的，只是如今且

空着，几个丫鬟到底谁也不敢进去住，都还住在外配房。

另一层不可言说之心思却是袭：本来，这屋子里以袭为尊。虽然明面上

没分过大小，但是都道袭与贾宝玉有暧昧错，既然如此，便是未来之姑娘内

房，王夫更是看重袭，虽没有说透，都当她姨娘看待，众自然皆以她

为首。她又一向知识趣，通达理，兰心蕙质，上上下下得尽了心。

只是此番进园子，宝玉早已经发配充苦役了，怡红院众皆是幼龄处子，

净净等着王爷临幸，与这些丫鬟来说，本来就是婢的身份也没什么妄想，在

贾府甚至还不如如今在王府有脸面。只是论起来，却只有袭一个，众婢猜她

有宝玉有私。若是真有，原本是依凭资本，此时却成了痛处，万一要真的和宝玉

有过，她不比平儿，明面上毕竟没有开脸为妾，岂非说不清道不明的，虽然做丫

鬟的被房里子逞欲是常事，但是园中丫鬟除了跟着几个已经出了阁的少房内

外，只有这怡红院是男子的，只是宝玉年纪尚小，怕不是王爷认定一众使唤丫

鬟都是完璧之身，到时候王爷若是怪罪岂非是要不得了。一时，众便有些议

论，这又不好问得。那袭明知如此，却也不好意思辩解，只也尴尬处着。只那

麝月看着不忍，便时常安慰袭。

故此袭见那鸳鸯，金钏儿，司棋等说笑，想想伤怀。闷闷得了怡红院就

拍门，好半，小丫鬟五儿才来开门，见识袭也只淡淡问个好便进去了，袭

也难得理她，进门就听见院子里在吵嚷。原来是那五儿正在和坠儿在院子里为着

擦脸的桃花硝不够使了，拌起了嘴，一个愣说一个用多了，袭听两句，看不过

去，就斥责了起来，「不够使了去问库里取一些就是了，为了这点小事，净闹腾

个没够，叫其他屋子里看见什么样子，敲门也没应，好像这怡红院里已经没

了规矩一样。」

那坠儿不忿，便顶起嘴来，「姐姐这话说给谁听呢，如今这怡红院里还能有

什么规矩，有规矩没规矩的，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伺候，不比姐姐，一向都是

宝二爷教导的规矩，谁没规矩谁知道，还平白脸的训呢，也不嫌自己害臊…

…」

袭顿时羞怒攻心，要冲而出训斥出难听的话来，谁想旁边就奔过来一团

鹅黄色影，上去冲着坠儿就是一掌，坠儿小脸立时刻肿起，顿时就哭了。却

看时，竟是一身鹅黄俏服的晴雯。

晴雯果然炭子，开便骂道：「你们这些个下作蹄子，给了你们几

脸，不知道搁哪里了。」

袭万没想到晴雯会替自己出，不由大生知己之感，又想到自家尴尬，以

她的子，竟眼泪也忍耐不住，要夺眶而出。

那晴雯还在斥责几个小丫鬟：「宝二爷在的时候，哪个不是偷懒吃嘴手贱眼

皮子浅，袭姐姐伺候的殷勤，我们连带着有了多少的好，凡是月例，赏赐，哪

样不是一份的，就是告个假，也是说准就准；怎么，这会子变了天了，就要蹬

鼻子上脸要掰袭姐姐的不是了？」

袭被说得眼眶红了，就也不言语了，反而上来劝晴雯，那边秋纹，麝月听

到动静，也都过了来，晴雯是脆生子，越说越气，「这几我看在眼里，火在

心上，你们几个小的不说，连秋纹也开始和袭疏远了？这是哪门子的意思？我

们做婢的，谁不是知疼着热得伺候子好，难道这也成了罪过？往里，自然

是能和宝玉亲近就亲近，谁还不存一份向上的心思呢，一个个只是没机会罢了，

这会子倒好，又一个个装起了清白娇贵？别找我啐你们，恶心白道得也跟外男

家似的里肮脏外清高……姐姐……您也隐忍她们几了，不必老是看着她

们脸色，除非是子旨意，或则是如今园子里的小，小姐们来定，否则，你还

是这怡红院里一份。姐姐你有心智通，又护着大家，没有你做，我们这

怡红院里本来就没子，更不成个形了。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