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草药

她似乎强行冷静了下来，语气变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一寒意，俯下身，盯着罗隐的眼睛问道：“说！你都……都看到哪儿了？从实招来！”

罗隐把一撇，懒得理她。

玉珍伸出湿漉漉的手，一把将他的脸掰正，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她将鼻尖几乎顶在罗隐的鼻尖上，呼吸可闻，问道：“说！”

罗隐被她这咄咄的姿态和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河水、皂角与少体香的气息弄得心烦意，一邪火混着委屈猛地窜上来，他索罐子摔，直接挑衅般地低吼道：“看了！什么都看见了！你的骚！你的骚子！还有你下面那……”

他话还没说完，骑在他身上的玉珍突然像是被蝎子蛰了，“啊——！”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尖叫，猛地用手捂住了脸，然后像是受了天大的羞辱，从他身上弹起来，也不回地，跌跌撞撞朝着芦苇处跑去，连地上的衣服都顾不得捡了。

罗隐愣愣地坐起身，看着玉珍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那几件刺眼的衣物，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下可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垂丧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屑，像只斗败的公，耷拉着脑袋往家走。

刚走到村，却迎面撞见了一脸惊喜、正四处张望的爷爷罗基。

爷爷一把拉住他，压低嗓门，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说道：“可算找着你了！听你娘说你在河边耍，我兜了好大一圈！快，跟爷爷走！”

罗隐心里还想着玉珍那事，没什么神，疑惑地问道：“咋了爷爷？出啥事了？”

爷爷罗基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发现宝藏的神秘感：“又找到一片……那药！比上回那地方的，长得还旺相！”

罗隐闻言，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的光彩，所有关于玉珍的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抓住爷爷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走！”

罗隐跟着爷爷罗基，爷孙俩一路火急火燎，脚下跟踩了风火似的，径直往村外那间孤零零的小土屋赶。

一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混合着泥土、汗和某种腥臊的雄气息便扑面而来。

罗隐一眼就瞥见泥土地面上，散落着几团皱、带着可疑湿痕的卫生纸，那味道，正是从这儿来的。

罗隐忍不住皱起了眉，带着点少年特有的直白和无奈，开问道：“爷爷，你……你又自个儿弄了？”

罗基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像块陈年的猪肝，他悻悻地搓着手，眼神躲闪，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唉……憋得慌啊……爷爷这……实在是忍不住……”

罗隐听了，倒也没再多说什么，脸上也没什么鄙夷的神色。

说实话，他对爷爷这档子事，早就习以为常，跟一三餐似的。

他心里甚至还有点理解——爷爷一个守着这屋子，孤零零的，连个暖被窝、说句贴心话的都没有。

这漫漫长夜，换做是他自个儿，指不定也得靠这五指姑娘排解寂寞。

他不是没劝过爷爷，让他寻个老伴搭伙过子，可爷爷总摆摆手，叹着气说：“半截身子都土的了，还折腾个啥？就这么着吧……”

爷俩没多耽搁，轻车熟路地钻进了屋后那莽莽苍苍的大山。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爷孙俩像两只灵活的土拨鼠，在里面一脚浅一脚地转悠了快一个钟。

接着，爷爷领着罗隐往左一拐，拨开一丛茂密的、带着尖刺的灌木，钻进了一条几乎被植被完全掩盖的狭窄缝隙。

往里又艰难地跋涉了将近两个钟，到最后，罗隐身上的衣裤都被横生的枝杈刮出了好几道子，模样甚是狼狈。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一片被群山环抱的隐秘谷地。

爷孙俩又往里走了约莫十分钟，眼前的景象让罗隐瞬间看呆了，嘴张得能塞进个蛋——

只见前方一片向阳的斜坡上，竟然生长着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的紫色植物！

它们连成一片，在夕阳的余晖下，仿佛一片摇曳的紫色海洋，散发着幽幽的光泽和那熟悉的、刺鼻的腥气！

“我的个亲娘哎……这么多……”罗隐喃喃自语，心脏砰砰直跳。

爷爷罗基在一旁，兴奋得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咧着嘴道：“咋样？这回够你小子可劲儿造了吧？保管把你裤裆里那玩意儿，喂得跟老汉我的腿一样粗壮！”

罗隐咽了唾沫，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心里有点发怵：“那……那我不成怪物了？”

爷爷嘿嘿一笑，露出满黄牙，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过犹不及啊！我跟你说，这男的本钱，有个十五六公分，那就已经是驴球戴礼帽——够派了！足够应付十里八乡绝大部分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