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从“铸镜之誓”到“征服预言”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在塑造他，用语言、用眼神、用这种危险暧昧的“治疗”关系，培养一个男的脊梁和攻击。

同时，她也在喂养自己内心某种隐秘的、黑暗的渴望：对“塑造”过程的掌控，对这件拥有惊“原始本钱”的“作品”的期待，以及一种将男孩从无助状态“拯救”并导向某种“强大”的救世主结。

罗翰低下，更多的眼泪无声地、汹涌地滑落，肩膀的抽动更加明显。但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卡特医生收回了那只悬空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想要触碰他的灼热欲望。

她转身，动作刻意显得脆利落，走向存放物品的柜子，拿出纸巾盒。

她的背影挺直，但仔细看，肩颈线条有些过于紧绷，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她在用全身的意志力，对抗着将男孩拉怀中安慰的母冲动，以及更处那更危险、更灼热的饥渴。

她把一整盒纸巾塞进罗翰冰凉颤抖的手里，指腹无意间擦过他手背湿冷的皮肤，带来一丝战栗。

然后她迅速转开视线，望向窗外逐渐被暮色吞噬、染上灰蓝与暗紫的伦敦夜空，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全神贯注的东西。

她给予他擦去眼泪、擤掉鼻涕、整理崩溃绪的私密空间和时间——将他当个男尊重。

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监视和控制……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几分钟，当罗翰的抽泣声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吸鼻子声，最终归于压抑的沉默时，卡特医生才再次开。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专业距离感的平稳，但细听之下，那平稳的声线底下，似乎潜藏着某种被强行压抑的、跃跃欲试的兴奋，以及更的谋划。

“下一次治疗，”她说，依然没有回，目光落在窗外某盏刚刚亮起的街灯上，“我会准备特别的东西。烟灰色丝袜，配银色高跟鞋。”

她的瞳孔兴奋放大。

“你知道为什么吗？”

罗翰用纸巾用力擤了擤鼻子，鼻尖和眼眶都通红。

他摇了摇，鼻音浓重，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不知道。”

卡特医生缓缓转过身。

窗外，对面楼的灯光在她身后形成一道模糊的光晕，她的脸孔逆着光，有些细节看不真切，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在昏暗中如同两点幽森的火焰。

她的表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柔和，但那双眼睛处，有什么东西在静静燃烧、沸腾——那不是怒火，而是一种更激烈、更复杂、更坚决的绪风：混杂着保护欲、控制欲、塑造欲、某种黑暗的期待，以及赤的、属于成熟对禁忌力量的迷恋。

这是一种专业士绝对不该对病产生的、却在她心中真实得可怕、甚至让她自己战栗的混合体。

“因为灰色是过渡色，”她开始解释，声音平稳如给学生授课，但每个字都像经过心打磨，“介于纯粹的黑与绝对的白之间。它象征着改变正在发生，旧的边界正在模糊、溶解，新的状态、新的你，尚未完全定型，但已不再是过去的样子……”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叩”声，在这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仪式的鼓点。

“而银色，”她继续，目光牢牢锁住罗翰，仿佛要将他钉在椅子上，“它代表着反——不是被动地承受光线，而是主动地、清晰地将照过来的东西，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都毫不失真地映回去。”

“让那些想用最龌龊、最下流手段羞辱你、贬低你的，在你这里，在你即将成为的这面‘镜子’里，清清楚楚、无处遁形地看到他们自己丑陋的嘴脸和卑劣的灵魂。”

罗翰抬起，泪眼朦胧地看着逆光而立的她。

卡特医生身形高挑挺拔，包裹在略显凌的白大褂。

她的话语不像安慰，更像是一种赋予使命的咒语，或是一个关于蜕变与反击的预言，一字一句，钻进他嗡鸣的耳朵，沉他混的心湖，激起一圈圈带着尖锐疼痛和陌生力量的涟漪。

“现在回家。”她最后控制不住自己扭曲的控制欲，罕见的命令道。

“按我说的顺序做。明天，先去找松本老师，完成正式报告。然后，联系艾丽莎·松本，请求她的帮助。一步一步来，不要跳过，也不要退缩。”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看进罗翰的眼睛里，仿佛要将最后这句话烙在他的灵魂上：“记住，从你走出这个门开始，你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实验室角落、蜷缩在储物柜黑暗里发抖的‘孩子’了。你正在面对，你正在改变。你是个……强大的，可以征服任何的男。”

任何——卡特医生的脚趾在薄薄的丝袜里难以自抑地蜷缩、紧扣着高跟鞋的鞋底，感受着足底传来的细微压力和丝滑触感，在心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