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再也见不着了。
“爸爸!爸爸!别走啊!爸爸!爸爸……”
悲伤至极的
绪在这一刻终于得以宣泄,她抱着骨灰盒哭的肝肠寸断。
这是个独立病房,哭声惊扰了隔壁病房的
,有
前来围观,议论纷纷。
严锦尧用单薄的身子挡着门上的玻璃,不让他们看,而他自己更是低着
,鼻
酸疼,他用手使劲儿揉搓,直到将
七八糟的
绪揉碎不见。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严锦尧才抬
看向坐病床上用双臂将自己抱成小猫一样的郁莞琪,点滴已经打完,她要下床。
严锦尧说,“外面雪大,车子打滑不能走,你搁床上多躺会儿,你妈有我姑和几个婶子在照顾别担心。”
郁莞琪看了眼外面的大雪,一言不发地躺回到病床上,将骨灰盒也一起塞进被子里。
爸爸会冷。
严锦尧知道她没睡,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前,垂眼看她。
她双眸紧闭,睫毛湿润,有泪水从眼角滑落,散开的
发凌
地铺在苍白的面颊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鼻涕。
严锦尧抽了纸弯腰将她脸上的水渍擦
净,并将她
发也梳理整齐别到耳后,温声说,“事
都发生了,难过也没用,你还有妈妈,她还在家等着你。什么都不要想,休息一会儿,等雪小了我们就回去。”
郁莞琪没吭声也没动,再次睁开眼严锦尧已经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双目放空,她大脑一片空白,好像想了很多也好像什么都没想,多希望这一切都是梦。
可是门外杂
的脚步声,
的说话声,还有躺在枕边的骨灰盒告诉她。
这不是梦,是真的。
俩
回到八里岔小镇已是晚上,雪未停渐小,路灯昏黄,严锦尧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将车开回家的,反正到家时他握方向盘的双手连同手臂都是麻木冰冷的。
郁母已经熟睡,严路红和一个
在一旁照顾,看到郁莞琪红肿的双眼,严路红神色尴尬地说,“琪琪,婶子嘴快,把你爸的事说了,你妈
绪非常不稳定。”
郁莞琪摇摇
,不想多说什么,就道了句谢,严路红拉了同来的
走了,见严锦尧还没要走的意思,抓住他手将
带走了。
踩着积雪发出令
牙酸的咯吱声,严路红和
唉声叹气地闲聊着,分叉路

道别拐了弯,只剩他们姑侄俩。
雪停了,月亮露出半个脑袋洒下清幽的光,狗吠声响彻小镇。
严锦尧似是自言自语地问,“她怎么办?”
“什么?”严路红冻的直揉耳朵没听清他的话,严锦尧又说了一遍,严路红听清了,拔高音量很是意外。
“什么怎么办,
子照样过呗,四肢健全还能饿死吗?再说,他们家里指不定多少存款呢咱们
什么心,天太冷了,快回去吧。你这几天哪儿都不能去,老实去葡萄园修枝,来年有个好收成。”
“知道了。”
冬天葡萄要修枝,不然容易坏掉或减产,严锦尧懒,每年年底修枝他都会拖到下雪,等他忙完十几亩的葡萄园也已经过元宵了。
距离郁父离开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严锦尧忙走不开不知道郁莞琪家里的
况,就会叫暖暖来问话,暖暖几乎每天都往郁莞琪家跑,跟他如实汇报。
郁母在得知郁父离开的消息不出意外地犯病了,幸好吃了药给控制住,前几天还有邻居大妈大婶帮忙照看给母
俩给送热乎的饭菜。
只是年关每家都有事忙,后面去的
就少了,因为暖暖去的太勤严路红还骂了她几次。
毕竟在他们眼里,
既已离开,亲
再多伤感也无济于事,
子还得照常过。
听完暖暖的叙述,严锦尧说,“快开学了,你赶紧复习功课,别往她家去了。”
暖暖会错意,急的眼睛都红了,“哥,你怎么跟他们一样,难道不管琪琪姐和她妈了吗,你都没看到她妈发病可吓
了,琪琪姐别说做饭了就是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这样子她还怎么上学啊。”
严锦尧点了根烟,仰
望天,“不是不管,而是现在都忙,等忙过这阵吧,你成绩提不上去再往她家去我姑就该揍你了,我明天去她家看看
况再说。”
他姑的脾气他知道,热心也有,但不多。
送几顿饭可以,但每天去送指定是不行。
暖暖得了他的保证,抹一把眼角的泪对他笑说,“哥哥,你最好了,我一定好好学习这样去找琪琪姐我妈就不会说我耽误学习了。”
严锦尧轻拍她
,淡淡地笑,心中却苦涩不已。
那个小丫
该怎么办呢?
第12章心疼她
郁莞琪在房间写作业就听嘭的一声巨响,连忙跑出去查看,就见椅子歪倒母亲摔在地上,一只花瓶四分五裂,碎屑扎进她手掌中鲜血直流。
“妈妈,你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