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艳护道录】（45）

之妙。虽无明证长老之言助他功法，但这些基础理论的融会贯通，为他拨开了不少实践中的迷雾，如同夯实了路径两旁的基石，让前行之路更加明晰可行。

他身旁两侧，静棠与昭月亦是全神贯注，神肃然。

静棠坐姿优雅笔挺，温婉的面容上带着前所未见的专注与求知渴望。她秀美眼眸紧随着长老手指的每一次勾勒，不时臻首微点，纤长睫毛下眸光清亮，似在拼命捕捉每一个要点，与自己所修剑意灵力流转默默印证。

昭月虽不如静棠规矩，但此刻也收起了往跳脱，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膝托着香腮，一双杏眼

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偶尔红唇微动默念着咒诀指法，似在尝试模拟运转。那份炽热的投感，比起静棠的沉静不遑多让。

欧阳炎长老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这角落三。当看见欧阳薪眼中那抹沉静思索的光芒时，他心尖着实惊异了一下！

‘这小子……竟真的一直在听？’

这与传闻中那个贪玩的混世魔王形象实在大相径庭！他心那点对三房惯常的轻视与无奈悄然散去几分。

‘唔……看来此番劫后余生……确是狠狠地磨了他一磨。亲历生死，便知力量可贵，大道艰难。这份难得的‘上进之心’……倒是令刮目相看呐。’一丝极淡的欣慰感难得地在长老心掠过。大劫之后必有顿悟，看来此言非虚。这小子若能就此转勤勉修行……倒也算三房之幸事。

正当长老准备开提问之际——

“zzz……”

一阵极其平稳、甚至带点细微呼哨的鼾声，极其不合时宜地从中间靠前一个位置传来。正是先前那个抢着用大白话解释洗髓境算不算修仙的愣青外支弟子。

他双手搭在肚皮上，脑袋后仰靠在椅背上，嘴微微张开，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坦。

刹那间，刚才弥漫着严肃求知的气氛，被这响亮的鼾声戳了几分诡异感。

不少子弟表古怪，想笑又不敢笑，目光齐刷刷聚焦过去。

“……！”欧阳炎长老眼角剧烈抽动了几下，刚升起的那点欣慰和对欧阳薪的改观瞬间被这熟悉的、令血压升高的画面打了个碎！他吸一气，才重重将茶杯顿在几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长叹一声，那叹息里充满了“果然如此”的无力感与的挫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每个弟子耳中：

“……唉！朽木……朽木终究是朽木！”

这失望的话语，显然是对着那酣睡正香的弟子而发。只是在这当听到“朽木”二字，总不免让想起那个角落里坐着的、昔家族三房的“朽木”……只是这次，那正安静地坐着，目光沉凝似乎仍在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