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郭芙凑过来，瞥见这一幕，瞳孔骤缩，猛地拔出腰间宝剑，剑尖直指刘真，
厉声喝道：「小贼！你……你为何轻薄我娘亲？！」
她声音颤抖，泪水混着怒火涌出，剑光在月色下寒芒闪烁，「你背着我娘逃
出来，竟敢……竟敢如此玷污她！」
刘真心
一震，抬看向郭芙，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他张
欲要解释：黄帮
主被红衣喇嘛扒光，我杀了他才救出……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下。
黄蓉是郭靖夫
，江湖
侠，名节重于
命，若此事传出，她如何做？襄
阳已
，郭靖已死，她若再背上这等污名，活着还有何意义？刘真咬紧牙关，沉
默不语，只低盯着船板，拳攥得指节发白。
郭芙见他迟迟不答，怒火更盛，以为他默认，剑尖一颤，就要刺出。完颜萍
眼疾手快，伸手一拨，剑锋偏开，刺
船板，发出「叮」的一声。
她拉住郭芙，低声道：「芙妹，刘公子拼死杀出重围，救你我与蓉姨，怎会
是那种？定有隐
！」
郭芙气得胸脯起伏，泪水夺眶而出：「隐？！我娘身子都被他看光了！还
被……被那贼子……」她瞥向黄蓉腿根的痕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完颜萍叹息，拉着她坐下，柔声道：「芙妹，如今逃命要紧，蓉姨昏迷不醒，
我们若内讧，岂不让鞑子看笑话？刘公子背着蓉姨杀出襄阳，九死一生，你想想
他方才如阎罗般杀敌，怎会做出这等事？」
郭芙一怔，脑海中闪过刘真满身是血、双枪
火的画面：蒙古兵颅炸开，
血
横飞，他背着母亲如杀神般冲出重围。
她咬唇半晌，怒意稍平，却仍不甘心，冷哼道：「不管他救没救我娘，这身
子都被看光了！哼，小贼，你给我滚远点！」她狠狠瞪了刘真一眼，转身坐回黄
蓉身旁。
刘真默默起身，蹲到船尾，背对二，盯着江水，眼神沉重如铁。他懒得与
郭芙计较，心却压着千斤巨石，复仇的怒火烧得他胸发烫，却又无处发泄。
完颜萍劝道：「芙妹，活下来就不错了，看看身子又算什么？若非刘公子，
我们早死在城里了。」
郭芙低，看母亲苍白的脸，泪水又涌上来，颇为后悔方才的冲动。她想起
刘真杀出重围的背影，终是心软，起身走到船尾，踢了刘真一脚，低声道：「小
贼，我……我方才错了，陪个不是。想必不是我想象那般，莫非……娘沐浴时被
突袭了？」
刘真一愣，知她给自己台阶下，苦笑一声，顺着她的话道：「正是如此。我
见你娘沐浴时被一红衣喇嘛突袭，我和她两合力杀了此，你娘着急杀出去，
随手披了喇嘛的袍子。」
他语气平淡，眼中却闪过一丝痛色，脑海中黄蓉被辱的画面如刀割。
郭芙听他说的勉强，皱眉道：「我娘可是郭靖夫，江湖侠，怎能随便被
看了身子？你以后把这事烂在心里，敢说出去，我郭芙第一个不饶你！」她语气
虽硬，眼中却已无方才的杀意。
刘真扯了扯嘴角，苦笑道：「行，大小姐说啥就是啥。」
他转望向江面，水寨火光已成远方一点红芒，浓烟滚滚，映得江水如血。
郭芙哼了一声，回到黄蓉身旁，帮完颜萍为她擦拭血污。
完颜萍倚靠着冰冷的船舷，面白如纸，魂不守舍。武修文的惨死，如同一把
钝刀，在她心反复切割。她不时压抑着发出低低的抽泣，却又立刻被她生生憋
回，唯恐自己的悲伤再给旁增添一丝负累。
黄蓉躺在船舱的
席上，事不省，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气，呼吸微弱得
仿佛随时都会停止。刘真探过她的脉，虽尚算平稳，但那
源自心底的巨大悲痛，
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沉沉压在她的心，谁也说不好，她何时才能从这场噩梦中
醒来。
船行至中流，昏睡中的黄蓉身子猛地一颤，眼睫微微颤动，继而缓缓睁开一
线，眼神空
迷离，只听得她用微弱而凄切的声音，仿佛在梦中呓语：「靖哥哥
……靖哥哥，你在哪里……」
刘真心一阵酸楚，连忙握住她冰凉的手，柔声安慰：「蓉儿，你醒了？别
怕，我们已经逃出来了。至于襄阳的事……等你身子好些了，我们再说。」
黄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被无边的痛苦吞噬，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