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第二部-官路风流-第八卷-干无声处（3）

过一次……」

樊丽锦哼道：「昨夜那是妾身主动索求……相公主动宠幸妾身，还是去年冬月十七，眼下年都过了，相公怎能如此狠心？」

吕锡通一脸苦相，「其中究竟，夫如何不知？夫手段高明，便是年轻时为夫也不堪为敌，如今年纪渐长，身体大不如前，哪里经得起夫旦旦而伐？」

樊丽锦娇嗔道：「怎的听老爷如此一说，妾身倒似一般需索无度？世间子，又有几两三个月才与丈夫欢好一回？」

泫然欲泣，悲声说道：「妾身自知年老色衰，再也不似当年貌美，老爷若是嫌弃家老珠黄，便……便去再觅新欢就是……」

吕锡通赶忙抱住妻子肩膀安慰说道：「夫谬矣！为夫非是贪花好色之辈，也从未与谁家子藕断丝连，此心月可鉴，别不知，夫你还不知么！」

见丈夫急如此，樊丽锦涕为笑，娇嗔说道：「若不是知道老爷从不好色，妾身还道老爷外面有了相好才冷落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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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锡通苦笑一声，「实在是夫太过厉害，老夫难堪匹敌，自然不敢轻易招惹，到时败下阵来，岂不自讨没趣？」

樊丽锦闻言正色说道：「夫妻之间敦伦，何来胜败一说？妾身乃是老爷发妻，侍奉枕席本就应有之意，老爷何必如此在意妾身是否满意？」

世间男尊卑本就习以为常，许多男子不善床笫之道，却也不耽误寻花问柳、勾三搭四，只是吕锡通却非是此类，他与妻相敬如宾，与男之事毫不热衷，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偌大年纪，却只有一个儿。

素来男子惧内，多数便是床笫之间阳失调、夫妻不谐，吕锡通多年来受夫辅佐，官路顺遂，床笫间勉力服侍妻子倒也差强意，只是如今年纪渐长，每次自己丢盔卸甲，妻子却才初佳境，一来二去心中渐生怯意，慢慢疏远冷落发妻，才有今之事。

那樊丽锦昨夜偷得了彭怜这般美味少年，白里也曾白昼宣，正是恋热的当，只是她夜里辗转无眠，想及夫妻厚意，还有那远嫁京城的，心中自然暗生愧疚，因此才有这一番言语。

心思摇摆，吕锡通却并不知晓，听见妻如此言语，自然感动莫名。

「夫，实在是……对不住你……」

樊丽锦心中幽怨无限柔声安慰道：「老爷劳公务，这几也是倦了……」

「唉！」吕锡通叹了气翻身躺下，不敢去看身边妻。

樊丽锦轻声问道：「老爷一直忧心高家之事，等这事忙过去了便好了……」

吕锡通无叹气说道：「高家如今一团麻，那高文杰连出昏招，竟派去截杀彭怜，若是事成倒也罢了，结果派去的刺客全军覆没不说，便连留的后手都杳无音信。」

樊丽锦微动，却不动色说道：「那彭怜乃是江涴嫡系，高家这般不择手段，只怕此事殊难善了……」

「谁说不是呢！」

「那冷香闻一案，老爷打算如何处置？」

「左右已经定成铁案，等刑部批文一到，明正典刑即可，还能如何打算？」吕锡通无奈至极，「高家多少龃龉龌龊，老夫也不在意，只求此事趁早过去，等京中调令下来，老夫便回京去也，可不掺和这个烂摊子了！」

「怕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吕锡通一怔，「夫此言何意？」

「那冷香闻一案，虽有可疑之处，却也被老爷办成了铁案一桩，证物证俱在，为何刑部批文迟迟未下？」樊丽锦侃侃而谈。

「京里不是传来消息，因为太子病重，各部衙司公务延迟么？」

「以妾身观之，此事绝不寻常，」樊丽锦轻轻摇，「若是高家太爷不死，老爷借着高家东风更进一步并不甚难，只是如今高家二爷勉力自保，未曾回乡丁忧，前程只怕因此大受影响，这高文杰志大才疏，高家就此覆亡倒也不算怪……」

吕锡通点道：「还是夫当年真知灼见，为夫才未与高家走得太近，只是如今之计，却不知该如何处置？」

樊丽锦揽过锦被遮住腰肢，她幽幽一叹，颇有些顾影自怜之意，只是轻声说道：「高家如今朝不保夕，老爷不妨早做打算……」

樊丽锦低声絮语，吕锡通不住点，夫二计议良久，终究吕锡通年长体衰，耐不住浓浓睡意，当先沉沉睡去。

樊丽锦也困倦已极，心中无奈叹息，辗转反侧良久，不知何时才堪堪睡着。

不知过去多久，忽然床帏轻动，那樊丽锦睡得不沉，倏忽便即醒来。

有了昨夜之事，她知道这世间还有能飞檐走壁如履平地，此时惊醒，只道彭怜又来偷自己，只是左右寻觅，哪里有那少年影子？

她今夜心中愧疚，才有睡前一番举动，只是吕锡通终究难堪大用，将朝着之路又推一记，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