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郁闻言，垂了眼，唇瓣动了动，极轻地说了句：“也可以……许的。”
她的声音太轻，轻到程稷南以为自己幻听了，怔怔地望着她，继而问她：“你说什么？”
齐郁抿着唇，没那么厚的脸皮再重复一遍，又换了个别的说辞：“你总该让我知道，你心里的
是谁，如果你们两
相悦，我总不能挡着别的路，让周牧再想个别的法子报你的恩就是了。”
程稷南慢慢品着她话里话外的意思，眼底的光又淡了下去，末了，又自嘲地一笑。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报恩啊。”
不然呢？
要她承认自己喜欢他吗？
有多喜欢呢？
还是喜欢的吧，不然，当周牧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她第一个念
是这样也可以吗？
而不是下意识地拒绝。
她不能否认，固然有内疚的成分在。
程稷南为她做到这个份儿上，说感动似乎都轻了。
只要他同意，就是明天就去领证也行。
但是扪心自问，齐郁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对他，到底是喜欢更多，还是感激更多。
这其中的纠结与矛盾，快要让她本来就混沌的思绪越来越
。
然后，她就听到程稷南闭着眼睛，冷声说道：“认不认哥，是你和周牧的事儿，不用问我。报恩就算了，没那个必要。我还不至于缺
到，用这种法子来要挟别嫁给我的地步。”
这怎么就生气了啊？
齐郁低垂了眉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
第164章 哄哄他
齐郁纠结了会儿，还是从病房里出来了，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又不放心他一个在里面。
杨铭赶来的时候，就看见齐郁独自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发呆。
看她落寞，他心里咯噔了下。
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
不是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了吗？
这是什么意思？
齐郁见到他，起身笑了笑，指了指那扇紧闭的门：“他在里面，还没睡。”
杨铭点了下：“我下午要上庭，刚结束就往这边赶，他怎么样了？”
“目前看，没什么大问题。”
他松了
气，“但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累的吧？早点去休息吧，今晚我留在这儿。对了，我来的路上，给我就妈打过电话，他们正打了车往这边来。”
齐郁一听陆令薇也要过来，免得碰上，场面尴尬，当即就要走。
结果也是巧了，她一出医院门，那三个也从出租车上下来。
齐郁掉就走，却还是被程稷北看到，叫了声她的名字。
陆令薇和程佳岁转看过来，陆令薇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小北，”她轻斥一声，“家都不想见你，你叫她做什么？你大哥刚醒，我们去看看他。”
但是程稷北这一回却没像早上那样，被陆令薇轻易支开。
“妈，您和姑妈先上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程稷北不顾陆令薇的阻拦，疾步去追。
陆令薇气得没什么好脸色，程佳岁不得不提醒了一句：“大嫂，咱们先上去看看稷南。”
齐郁一路朝旅店的方向跑去，听见有在身后叫她，也没有回。
她以为自己不理会，他就会放弃，结果没走几步，还是被他从后面追上。
他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在躲我吗？怎么越叫你，跑得越快？”
齐郁装傻充愣：“你有叫我吗？我没听见。”
程稷北色复杂的看着她，继而，冷笑了一声：“齐郁，是你傻还是我傻？”
她低着没作声。
程稷北攥着她的手一松，叹气：“齐郁，我知道，你在有意避开我，我也不想让你为难。我叫你，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不用避开我。我今天在旅店的时候，想了很多事，想起了当年和你在一起时的事。你说得对，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我以后都不会再做让你为难的事儿，我们……就当彼此是普通朋友吧。”
齐郁没想到程稷北是特意追过来跟她说这些的。
一瞬间愣住，继而释然地一笑。
“小北，谢谢你，你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他的眼中划过一抹哀伤，苦涩地笑了下：“从我生病开始，幸福二字就已经不属于我了。”
齐郁蹙了蹙眉：“别这样说。你瞧。跟我比，你拥有了太多东西了。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她抚平了心绪，继而又是一笑。
“算了，一切皆是命，强求不来。”
她虽然是笑着的，可眼中的落寞骗不了。
她说了声：“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