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深渊】（242-244）

，说走就走？！把她当成什么了？！刚才那样对她，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她还没骂够！还没发泄够！更重要的是，她必须要他一个承诺！一个明确的担保的承诺，就是以后绝不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绝不再打扰她！绝不再像今天这样，这将把她拖万劫不复的渊！

她看着马海在水下快速游动的身影，一不服输的劲和被怒火催生的勇气瞬间涌了上来！

“你会游泳我不会吗？！！”她对着马海消失的水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她吸一气，双手用力一推游泳圈，身体猛地向前一窜，如同一条被激怒的美鱼，优雅而迅捷地钻了水中！

她确实会游泳，而且技术不错。此刻被愤怒驱使，更是发出了惊的速度和力量。浓密的长发在幽蓝的海水中瞬间散开，如同飘摇的黑色海藻，随着她身体的摆动而扩散又收紧，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两条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美腿如同最高效的螺旋桨，在水中快速而有力地替摆动，推动着她的身体像箭一般朝着马海逃窜的方向追去！

她的泳姿极其优美，和马海的狗刨不同，身体线条在水中流畅。然而，愤怒和急于追赶的绪让她失去了平的冷静和节奏。加上许久没有下水，身体对水的适应有所下降，以及刚才水下挣扎、缺氧的消耗....

就在她奋力追赶，眼看距离马海的身影越来越近时

右腿大腿后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有一根筋被狠狠抽紧、扭曲、打结！

抽筋了！

剧烈的疼痛让她全身猛地一僵！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和动力！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呼救——

“咕噜噜..”

冰冷的、咸涩的海水，瞬间从她张开的腔和鼻腔疯狂灌！

“唔！！！”巨大的痛苦和窒息感瞬间将她淹没！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在水中徒劳地抓，双腿因为剧痛和慌而更加无法协调地胡蹬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去！

溺水！真正的溺水感！冰冷的海水灌满鼻，带来火辣辣的灼痛！她强忍着才不至于水进肺部，死亡的影从未如此具切,

极度的恐慌让她绷紧了最后一丝神经！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奋力挣扎着将冒出海面！

“咳..马..马海！！！”她的声音因为呛水和恐惧而变得嘶哑、碎！

“马海！！救..救命！！！”

水已经没过了她的下，每一次挣扎都让她更加下沉！她拼命扑腾着双臂，试图保持浮力，但右腿的剧痛和体力的迅速流失让她越来越力不从心！冰冷的海水无地拍打着她的脸，随时都可能将她彻底吞噬！最近的渔船离她至少有数百米远，根本不可能听到她微弱绝望的呼救！她唯一能指望的，只有那个刚刚侵犯了她、又仓皇逃走的老子！

马海正憋着一气在水下拼命往前游，只想离那个地方、离那个越远越好。内心的自我厌弃和痛苦如同沉重的铅块拖拽着他。

突然！

一声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带着哭腔和极度恐惧的呼唤，穿透了水流沉闷的阻隔，隐隐约约地传他刚刚浮上海面换气的耳朵里！

是江清雯的声音！

马海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他猛地回-—

只见身后几米外的海面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剧烈地扑腾挣扎！海水已经淹没了她半张脸！她对着自己呼喊着，正以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向下沉坠！那一幕，如同慢镜般残酷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嘶吼，调动起全身每一块肌，用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速度和力量，朝着那个正在沉没的身影拼命回游！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在水面划开一道急速延伸的白！

几秒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终于游到了江清雯身边！

此刻，什么欲望，什么龌龊心思，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眼中只有那个正在被海水吞噬的、脆弱的！

“别怕！俺来了！”他嘶哑地喊了一声，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一只手臂如同铁箍般，迅速而有力地环过江清雯的脖子，从后方牢牢地固定住她的部，避免她再次呛水！另一只手则在水下拼命地划动！

身体突然被一强大的力量向上托起，部终于脱离了海水的淹没！求生的本能让江清雯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一样，双手死死的抓住了环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条黝黑的小臂！指甲甚至嵌了他的皮里！她顾不上疼痛，贪婪地、大大地呼吸着救命的空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呕..”她咳得撕心裂肺，还是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了劫后余生的虚脱。

“没事了！没事了！抓住俺！”马海一边奋力划水，一边急促地安抚着，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后怕。他感觉到手臂被江清雯抓得生疼，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更加用力地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