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归来】（4）

快吃完的时候，也到了新闻时间，客厅的大晶电视，准点地播放起新闻联播，这可是岳父每天必看的，我本想帮忙岳母收拾，却被岳父拦下：「家务还是让佳慧做吧，你还是陪我看会儿电视」老丈一言九鼎，我也只能先看新闻了，新闻里讲的都是国家新政策，时下最热的便是反贪话题。

对此，我的兴趣不大，我从事的是外贸，更加注重国际变化，和国内时政的焦点不在一个平面。

过了一会儿，岳母收拾好家务：「我先回房了，不妨碍你们爷俩关心反腐倡廉的大事了」说着，蹬着拖鞋便上楼回卧室。

「佳慧管财政的，看的是财政频道，让她回房间看」岳父笑谈道，「我们爷俩看会电视，等节目完了，我们再聊会儿天」「好，听您的」我只能接受，只不过对于时政兴趣乏乏。

「你啊，真应该多看看新闻联播，我知道你们年轻不喜欢看，但这里面却藏着国家强盛的原因」岳父似有感而发，「国家每一项政策背后都有无数的血汗，也关乎着无数的和事，而这些都最终会反应到基层，那是何等的力量，你之前的美资企业是做国际贸易，就应该多关注，如今国力越来越强盛，说明国家对国际的影响力也会越来越大，所以即便是国内的政策，也会间接反应到国际市场，比如农业养猪…就要考虑国际禽采购变化或者是政治影响的结果，又比如反腐…就意味着国家在政治权力上的清洗，这既是不得不为，也是重新洗牌的机遇…」岳父的话别有意，我却难以理解，尔后的发展，说明了岳父的话不无道理，有些事其实已经有了苗。

我则是在一段子后才渐渐明了岳父对我的提点。

看完新闻联播，岳父又转到接档的法治在线，法律是岳父的本行，关注也是理所当然。

「京京」看着节目，岳父莫名地来了一句，「你说法律是公正的吗？」我没想到岳父会这么问：「应该是公正的吧」「说的结结」岳父笑了笑，「法律是否公正，也是因而异，我经手这么多桉例，也不能说全然公正。

不过我也不认为法律是不公平，虽然受众的起点可能不一样，就像是有生来富贵，有生来贫穷，但富贵和贫穷从来不是注定的，也是可以改变，而来到这世界都只有一次，所以这也是一种公平。

法律是条例，运用法律的却是，有利用法律脱罪，有得到法律的惩罚，这却不是法律的原罪」「或许吧」我只能应和道，「您是大法官，又是法院院长，这方面您是权威」「我是法律，只会以法律于罪」岳父叹了气，「老话说的好，能医不自医，我从事法律工作这么久，一向是以证据说话，这既是我为处世的原则，也是职业守，但事一旦发生在自己亲身上，反而是一种束缚」我沉默了，看向岳父，今晚老丈是特意找我聊天，显然是有所指的。

「京京，你准备开始行动了吧」岳父突然这样问道。

「爸，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岳父这句话着实吓了我一跳，但我还是竭力掩饰。

「你明白的，你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明白」岳父轻轻叹了气，「我说过法律是公平的，时间也一样，不会因为某个多一秒或者少一秒。

你有一年的时间去想清楚，我也有一年的时间，我也可以想到很多」我怔了怔：「您知道多少？」「没有很多，但足够了」岳父从身上抽出一根烟，也递给我一根。

烟火燃烧，吞吐着烟雾，两个男间的谈话，渐渐凝重起来。

「您是怎么知道的」我叹了气，「我虽是亲历者，至今也没有铁证，我也是在这一年才逐渐梳理清楚，您这是派去查了」「没有，我如果去查了，事不会没结果」岳父吸了烟，「一团毛线再凌，只要找到首尾两端，无非是花些功夫，解开不是什么难事。

我经手太多的桉子，其中也不乏各种匪夷所思的伦道德，所以我会比别想得更大胆。

不是有句话嘛，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不管多么不可思议都是事实真相…只不过，我还没有证据」「您既然猜到真相，想要证实也不难」岳父的知出乎我意料，他如果想要介，我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我没有去证实，不是做不到，而是…我是个父亲」岳父说到这里，勐吸了一烟，待烟云吐出，散去，他才继续道，「作为父亲，我无法接受这个真相，没有证实的真相，都只是猜测…而且，颖颖躲了一年，有些事我是无法掌握的」「那您今晚，这是打算掀牌了？」我看着岳父，他的确是知道了一些事，无论是猜到还查到，但这确实让我无法把握，「发了牌，总是要掀开的，就算我不掀，你也会掀」岳父叹了气，「无论我多么想要维护颖颖，在这件事上，你是受害者，所以你有这个权利，我不能阻止你…但我希望你明白，生不易，一旦选择其结果你也必须要承受」「报复的方式有很多，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不会做那种愚蠢的事」我知道岳父在担心什么，「您说我有这么做的权利，可是您也有这样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