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子往前几步。

程循唬了一跳，立刻往后又退了几步。

可惜他退无可退，后背径直就抵在了墙上，无比窘迫的看着陆令姝用她那方又香又致的帕子去擦他手上黑乎乎的墨汁。

倏的，一淡淡的幽香飘他的鼻端。

“姝娘，不要，脏……”他缩回手去，“会弄脏你的。”

陆令姝捉回他的手来，“不脏，我不嫌弃！”

她见用帕子根本擦不净，就吩咐有福去端了盆清水，要珠儿去寻淘米水和木灰过来。

她捉住程循的手，“我的手可是受伤了的，程大哥你乖乖的不要动哦！”将他手放淘米水中，又用木灰搓洗，最后在清水中过一遍。

做这些的时候，陆令姝的神无比专注。

她的手小巧纤细，指尖从他粗糙的指腹上划过的时候，仿佛带起了一圈圈的涟漪，程循不知道怎么去派遣这种感觉，他有些难受，喘着粗气，但又很该死的享受这个过程。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少，只觉得她的轻柔好像揉到了他的心坎里，他快要找不到自己了。

“好了！”

大功告成，陆令姝用净的葛巾给他擦手。

程循神经迟缓的任她摆弄。

“程大哥后小心一点，”她说：“幸好这次只是墨汁洒在了手上，若是被砚台砸到了，还不知道多疼呢！”

“下次会小心的，”程循不动声色的避开她的视线，耳根却红的不像样子，余光看见陆令姝还在看他，忍不住道：“姝娘，我，我还有事，真的……”

陆令姝忍笑，“嗯，我要厨房做了些糕点，有福收着呢，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你了。”

程循欲言又止，似是想说什么，终是住了嘴。

陆令姝心中一叹，也不说，脆利落的就走了。

程循只得眼睁睁的、怅然若失的看着她离开。

程徽娘过来的时候，正巧看着陆令姝和珠儿走远。

有福跟她说了刚才的事。

程徽娘表淡淡的，“哦，用淘米水洗完了手，后来呢。”

“后来，陆娘子就走了。”

程徽娘点点，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进了书房，倚在门上，清婉的脸上带着戏谑：“阿兄这些时倒是忙得很。”

程循见是妹妹进来，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失望。

面上却淡淡笑了笑，装作没看见来自亲妹妹的嘲讽：“是有些忙。”

两说了一会儿家常，程徽娘忽然说：“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陆姐姐，陆姐姐也不知道怎么，大约是伤又裂开了，衣袖上都是血……”

她还没说完，就见自家兄长起身匆匆跑了出去。

“……”

阿兄这子啊，这不让省心，也不知何时才能给她带回来小嫂子……

程徽娘挑了挑眉，坐了一会儿，捡起案几上的一块糕点咬了一。

又软又香的。

也不知想到什么，她长长的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