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母之道】（92-93）

妈妈正视着我，摇了摇，随后又沉下目光，语气平复了一些，继续说道，「我每天不仅要为了工作的事烦心，下班了还要为怎么规劝你而心。我都不知道我为的是什么……对，你周文豪，就是想听到我说出你喜欢听的话，对吧？好，我说给你听。没错，我是有那么点喜欢你，可那又怎么样？你就仗着我对你的那点喜欢，开始为所欲为了是吧？不知天高地厚了是吧？不把你妈当妈了是吧？行啊，既然我管不了你，那我就不管了，总行了吧？这天底下，总有能管住你周文豪的吧？是谁都好，不要是我就行了。这样复一煎熬痛苦的子我已经受够了，我一天都不愿意再忍受下去了。」说完，妈妈站起身来，往自己的卧室走去，就在我站起来想要喊住她时，她抢先开道，「不要说话，今天我回房了你就不要再找我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每天都在纠结要怎么告诉你我已经烦了。我现在很，你就不要再烦我了。如果做不成母子，那就不做了吧。」

随后，只听见「砰」的一声，妈妈用力地把卧室的门给关上了。而留下我一个在偌大的客厅里，脑子一片空白。而我的心，则是像刀割一样绞痛着，难受到了极点。

这一晚，我躺在地上，一夜未眠。

第93章

这两天，关笑美父亲的检查做完了。就检查结果而言，按照张静的说法是，况很不好，需要立刻尽快地做手术。所以时间定在了周二，也就是今天下午。我陪着关笑美一起向林老师请了假，来了医院。

“张医生，拜托您了。”在关笑美的父亲被推进手术室后，张静正欲关上门时，关笑美忽然真切地弯着九十度的腰恳求道。

“好的。”张静微微一笑，回应了一声后便将门关上了。

直到门关上发出声响的那一刻，关笑美才缓缓抬起身子。我注视着她起身的整个过程，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目光里充满着期望和释然。

“手术一定会非常顺利的。”我十分坚定地对她说道，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安慰。毕竟我再怎么样也是一个置身事外的，关笑美的心和感受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感同身受的。

“嗯，我不担心。”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关笑美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放松或是笑着的样子。她一边回应着，一边向走廊尽走去，没有再回过看手术室。我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只是跟在她身旁。

我陪着关笑美一路来到楼下，走出住院大楼，来到空旷的广场上。广场上的不多，大多都是一些来往办理手续的患者家属们，还有一些则是被家属搀扶或是推着椅的老年患者们。他们多数就这样沉默着晒着太阳，少部分的之间会有谈。关笑美不时地看着他们，眉宇之间露出复杂的神色。

我们走到一棵足以遮挡所有阳光的大树下，在一个双长椅上坐下。在这长椅周围，铺满了顶上这棵大树上所掉落下来的枯黄落叶。

“今天早上，我在医院门看到她了。”关笑美从地上拿起一片完好无损的落叶，注视着它，冷不丁地说道。

“嗯？”我一下没有明白她在说什么，不由地疑惑道。

“上次我们去商场时候遇到的那个。”关笑美将这片落叶放进袋里，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她的脸上满是愧疚。”

“啊，我猜到了。”我点点，轻声道，“你们，还挺像的。”

“从我爸变成现在这样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再是我的母亲了。”关笑美双手进袋，轻叹了一声，有些自顾自地说道，“今天的一切都是拜她所赐。”关笑美略作停顿，注视着坐在我们对面的一对有说有笑的老夫，“爸爸那时候因为在外面工作而不小心伤到了腿。那时候我还小，不知道他伤的严不严重。只知道在休息了将近一周后，腿上的伤没有好转，反倒是有加重。我家里一直没有什么钱，不过去医院看病治疗的钱我认为还是有的。不过她没有选择带我爸去医院，而是找了个庸医。”

“庸医？所以你爸的伤是被庸医给害成这样的吗？”当这个我从未了解的事实从关笑美中说来的时候，我多少感到有些惊讶。尽管有想过她和她的母亲之间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但从未与他父亲的况联系在一起。“然后呢？”

“连个像样的诊所都没有去，是在家里给诊疗的。那个庸医不是别，正是她的亲哥哥。”关笑美像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一般，无奈地摇笑了笑，继续说道，“他在老家的名声向来都不好，都没有愿意找他看病。他倒是信心满满地说一定没有问题，说我爸只是个小毛病，他一弄就会好。”说到这，对面的那对老夫起身走开了，关笑美呼吸了气，“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那天我就站在一旁，看在我爸那痛苦到狰狞的表，脸上和身上全是因为疼痛而渗出的冷汗。我试图阻止他继续在我爸的腿上来，但是被她制止了。看着我爸的样子，我和他一样痛苦。我大声哭喊着央求着让他停下来，但他充耳不闻。我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只知道从开始时正午的阳光到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