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2） 怪物的月光

默又提心吊胆起来，紧张到有些忘记了刚才说了些什么，他脑子里一片混沌，向来敏锐的思维成了一团理不清的麻，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能言善道巧舌如簧的他，一时之间竟找不到适合说出的语句。

就在气氛越来越沉闷，连站在一旁的沙克斯魔都忍不住要开的时候，雅典娜大概是抚平了心中的不解，她语气平淡的问出了一句石天惊的话。

“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成默被惊的愣了一下，却下意识的点了点，点过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虚弱的身体顿时直冒汗，他想：怎么就快进到求婚了。可雅典娜要这样理解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他刚想解释自己还没有这么不自量力胆大妄为，就感觉到雅典娜再次握住了他的手，还从容安宁的说了一声“我答应你”，像是答应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尽管这句英文简单至极，听在成默耳里却像是由天上的星辰所组成。他能够在雅典娜轻盈的呼吸中感受到，一百年的重量。

他几乎停止了呼吸，心脏的跳动和血的流动都凝固了，差点脱而出的解释被梗在了喉咙里，如同无意间吞下去的糖果。他混的思绪被雅典娜一剪刀绞得稀碎，大脑由此变得一片空白。但他清楚他没办法也不应该拒绝雅典娜。对于他来说雅典娜有种致命的吸引力，这有一部分源自她数学方面的造诣，成默对高智商的总有种自内心的崇拜。但雅典娜的魅力当然不止是高智商，还有某些相似经历提炼出来的度共鸣。

除此之外，他想要重铸这个世界，也不能拒绝雅典娜，这原本就是最理想的局面。想要从一个怪物成为缔造新世界的皇帝，没有比雅典娜更适合的皇后了，这能让他事半功倍。

他想：这个世界真是妙，一个怪物学会了感，想要加冕，准备为了另一个改变这个糟糕的世界，于是向另一个怪物付出了感。

成默不知道自己应该对雅典娜说什么，虽然谢旻韫给他的温柔与力量远雅典娜，但压力也无与伦比。很多时候他并不能在那个正义感表的孩身上找到信赖和慰藉，但雅典娜可以。

只是他不明白雅典娜为什么会答应，这叫成默迷惑，他抬起满是涸血渍的左手，将雅典娜金色的长拢在她耳后，紧紧的盯着她的瞳孔，很不自信的问道：“为什么？”

雅典娜很自然的摇了摇，她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这不是冲动，其实我对没有幻想，我既不那些甜蜜的话，也不奢求华美的戒指。我甚至不知道.....感动又或者悲伤是什么，但我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一种幸福的味道，就像很多年前妈妈为我做的那块柠檬慕斯蛋糕，我回忆起心总会泛起酸涩的甜蜜.....而你，是我的特调可乐.....”

成默微笑了一下，轻声问：“那我......是什么味道的？”

“其实可乐的味道很怪，很像药水，但却会叫成瘾的愉悦味道......”

“不管怎么说，只要你喜欢就好。”成默捏了一下两紧握着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心，总之很感激......”

雅典娜点了点又摇了摇，随即理所当然的说道：“不用太感激，我只是习惯了依赖你，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妻子。”

“你安心做你自己就好。”成默柔声说。

“这些事我们可以慢慢说，你已经很累了，先好好休息一下。还有......无论你想要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的，我都会纵容你......谁敢拦住你，我就劈开他的颅.....”

这温脉脉又杀气腾腾的婚礼祷告令黑夜主宰的戈壁愈寒冷。

成默看着雅典娜萧杀的侧颜眼前亮，转念又想起了雅典娜没有“乌洛波洛斯”这件事，他轻声问道：“你能量够吗？”

“不够。”雅典娜淡淡的说：“但你现在亲我一下应该就够了。”

成默凝重得说道：“这个沙克斯魔有点厉害的，还有圣袍.....”

听成默这么说雅典娜才扭打量了一下站在一旁金光闪闪的沙克斯魔，她沉思了一下，才用唯我独尊的气势对成默说道：“那就多亲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