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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辰又道：“照你这么说，秘境里容易成妖，李国荒废的秘境也该有不少，怎么没见到处是妖？”
叶成畴道：“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这些妖又不是在天地间修出来的，只是仰仗这秘境而已。要是有一天秘境散了，他们重归天地，自身灵气也就会往外散的——这不和
散功一样么？捱不过的就死啦！”
李伯辰叹了
气，道：“好吧，你聪明——那这秘境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可以调动地气御敌的？”
叶成畴愣了愣：“咦？你怎么知道的？哼，一定是——”
他说到此处，李伯辰将手一抖，把他给收了。
这么看朱厚就是使了秘境里的什么东西，才能驭使天上的雷霆吧。那这秘境，很像是一个缩小的“界”了。不过朱厚该是道行不够，只使了一次就后劲儿不足了。
他原本想在这里把朱厚给擒了。但看那山上似乎有一两百的兵，朱厚又得了宝器，要拿他怕是费劲。不过李伯辰生出了另一个念
——他说要拿玄菟军的披甲车，常休和常秋梧觉得那事难办，颇有些敷衍塞责之意。
如今知道这秘境是此种状况，正可施一计。
李伯辰便四下看了看，潜行至河边一丛
石处，找了个石窝子藏了身。又将
兵设在周围守护，瞧着那些兵与妖类隔河对峙。约过了两个时辰，那些妖类见没什么好处，各自散了，盆地中重归一片宁静，那些兵就也都上了山。
再捱了一会儿，见山上的火光也慢慢熄灭，李伯辰灵出窍，往山上掠去。
他此时是，不拘被夜色影响视力，可掠过
丛的时候仍没觉什么妖物，也不知道它们是用什么法子藏身的。从水面上行过，也只能瞧见零星一两个惨白的面孔，似乎能觉察到他，赶忙避开。
上山之后沿着石阶往上走，到了山顶平地上。只见匪兵都披甲胡在地上躺着，有些睡了，有些在低声说着话。他站下听了听，不少谈的都是吃的，似乎已经好几天没吃饱了。还有在抱怨，后悔跟朱厚来了山上，说早知如此，不如还去江湖上快活。
他听到此处，心中更加笃定。
北边是一片岩壁，三座塔楼背靠岩壁而建，都有四层高，是石质的，或许是就地取材。当中那座塔楼前站了两个无
打采的兵，将长枪拄在地上，抓着枪杆像是要睡着了。
塔楼的门
里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模样。李伯辰放缓脚步，抬手往门内试了试，倒没觉什么禁制，便走了进去。
塔楼一层是个空旷的大厅，两侧有环形台阶通往二层。厅中之摆放了一张条案，一些散落的典籍。朱厚正坐在条案后，身披铁甲，戴一顶黑盔，微闭双目，似乎正在运气调息。
那铁甲之前见过，黑盔却有些怪。盔顶有一缕蓬勃的黑缨，垂过肩，盔上并无什么装饰，但黑得亮，镜面一般。之下的顿项甲片之外则覆了一层浓密的黑毛，仿佛狮鬃。
这盔戴上去，看着很是威武，但朱厚穿的是闪亮的鱼鳞甲，相比之下倒显得重脚轻。李伯辰心道，他戴这东西可不配，但要和我那身黑甲放在一起，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盔看起来如此古怪，想必不是凡物。叶成畴说秘境当中该有个什么东西可以调动地气，或许就是这盔。要不然如今已是四月，这秘境里又十分温暖，朱厚
嘛非把这东西戴在上？
他此时只剩了一条手臂，但脸色看着还好。微眯双目调息片刻，睁开了眼，直勾勾往李伯辰这边看过来。
李伯辰心中一惊，暗道，这是修了什么法子能现我的么？
却听朱厚开道：“哼，王姓？从前那么多王姓，还不是都死了。”
又道：“风水
流转。那北辰说不定也死了，我怎么就不能出？”
这可真大胆！明明修的是北辰一脉，却敢说北辰已死。不过李伯辰倒乐见他如此——朱厚此果真有野心。如今断了一臂，心中怨愤更盛，就更想要出地了吧！
他便安心等待。等听着朱厚又说了几句狠话、再调息片刻，才慢慢斜倚在地上，拿那盔做了个枕，睡着了。
李伯辰立时将手腕一抖，把铁索放了出来，往朱厚身上勾去。
之前在陶宅的时候，差是用这铁索把附身的恶灵勾出的，此时李伯辰去勾朱厚的灵，却稍微吃力些。朱厚毕竟有修为在身，灵有灵气护体，因而觉得铁索像是被粘在了他身上，心意一动也只能看到一个幽绿色的形廓略略离了他的身子，面目呆滞。
李伯辰便试着开道：“可知我是谁？”
那离体一半的灵浑浑噩噩地翻了翻眼睛，齿不清，道：“不……不知……”
这就好了。他之前想的便是“托梦”。自己从前在半睡半醒间离体的时候，也会觉得脑恍惚。而寻常做梦的时候，对现实世界的某些认知往往会产生偏差。譬如不合
理的事，在梦里却觉得逻辑完美、十分笃定，看来如今这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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