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缘何失败？

听着徐崇光的娓娓道来，似乎那一场轰轰烈烈的元绶新政就在眼前。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范仲淹其，正史上也是大名鼎鼎的。若是刚重生那会，见到这么个名，6承启定会激动地不行。可现如今见得多了，也就那样。沈括、苏轼、狄青都见过了，名什么的，还在乎么？

说起来，那些名见了自己都要参拜呢，名算什么，哥可比他们牛气多了！6承启在意的是，范仲淹的改革是怎么失败的。前车之鉴，后事之师，要是能吸取教训，便能少走些弯路，十品官制也能顺利地推行下去。

见6承启听得了迷，徐崇光幽幽一叹，说道：“陛下可知，范宰辅缘何失败？”

6承启似乎已有些眉目，徐崇光不会无缘无故地把这桩朝廷上下都不提的旧事说出来的，定然是和十品官制有关。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6承启可不会在这等大事上不懂装懂，可是会出大事的。

“陛下可知‘门荫’、‘纳栗’二事？”徐崇光也不含糊，直接抛出两个重量级的大石。

对于这种开后门的现象，身为皇帝的6承启又怎么会知道！底下的都瞒得死死的，监察司又没有得到他的旨意，自然不会擅自去查。如此一来，世皆知的事，竟只有6承启一不知道！

6承启皱眉道：“这‘门荫’、‘纳栗’又是何物？”

徐崇光倒是有些吃惊，不过见6承启如此年轻，这些隐秘龌龊之事有所不知，也是正常。只听他沉思了一会，才说道：“陛下，这‘门荫’又称‘恩荫’、‘荫补’，宗室子弟及外戚封王封官封爵，乃是历朝通例，本朝以不例外。”

6承启听到此处，便明白了：“哦。世常说，朝中有好做官，便是这个道理罢？这……这不是走后门吗！”

徐崇光一愣：“走后门？是了，各处衙门皆有后门。寻求门荫，也便算是走后门。陛下此喻，十分在理。只是这‘纳栗’，走后门更是肆无忌惮。”

6承启一听，眉毛一扬。他最见不得这等肮脏的易，追问道：“怎么回事？”

“先前臣任户部尚书时，便觉不妥。‘纳栗’即卖官鬻爵，先前辽年年南下，国库偏生空虚得紧。朝廷须扩充军备，自是要寻个法子。我大顺立朝以来，天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这疏浚河流乃至赈济救灾，皆要钱银。国库不足，便要由富绅钱粮。以安抚灾民，疏通河道。‘纳栗’一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富绅了钱，朝廷应当有些表示，便寻了些不打紧的阶官送将出去。一来二去，便成了定制。每到输捐之时，富绅富商踊跃，便是如此。”徐崇光一边叹息，一边说道。

“竟有此事？”6承启震怒莫名。“真是岂有此理，朝廷官职，岂能用作买卖？如此下去，我大顺根基。岂不是腐朽殆尽！不行，朕定要杜绝此事！”

徐崇光也不阻止，而是淡淡地说道：“陛下所想，和范宰辅所想，别无二致。十品官制，亦是如同‘明黜陟、抑侥幸、贡举、择长官、推恩信、重命令’。不过是陛下手段更高明些罢了。”

6承启闻言，立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徐崇光的说法，此事应当由来已久，恐怕先帝在时，已然存在了。说不定自文宗以后，便形成了定制。如此根蒂固的潜、规则，又岂是一时能尽除的？

徐崇光见6承启沉默了，才缓缓地说道：“此事早已天下皆知，虽然科举仍为正途，可禁不住一些别有企图之辈，投机取巧，窃取官位。现朝中候缺官员，十有**便是纳栗出身。若是陛下绝了他们晋升之途，怕是范宰辅旧案重演。陛下为一国之君，自然不能有错。可老臣，却要为陛下担下罪责。若能消除积弊，老臣老朽之身，何足挂齿。只怕届时，新政失败，积弊未除，徒伤了我大顺元气啊，陛下！”说罢，徐崇光双膝着地，对着6承启就是一拜，哽咽不成声。

这句话里面，涉及到了自身利益，徐崇光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6承启不得不相信了。是啊，这些纳了输捐的，若是统统放做十品官，绝了他们晋升之路，指不定会怎么闹事呢。皇帝最怕什么，拉帮结派，结党营私。要是这些拧成一绳，也是很难处理的一件事。

不过6承启到底是“过来”，知道革命没有不流血的。既然决意要清除积弊，还政清明，自然有这个心理准备。心中念千百转，总是觉得绕不过这道坎，终究还是狠下心来。

6承启做了决断之后，把徐崇光硬生生拉起来后，坚定地说道：“徐卿，朕不怕跟你说，十品官制关乎我大顺百年国祚，定然不能半途而废。至于徐卿，朕绝对保你平安。若是有挟持弹劾徐卿，朕定当不轻饶！那些门荫也好，纳栗也罢，自今起，统统作废。若再让朕知晓有如此龌龊之事，定斩不饶。”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徐崇光总算明白了，6承启看似文弱，但骨子里却实打实是个狠。他站直身之后，轻轻挣脱了6承启有力的臂膀，突然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