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国子监辩道（四）

李然这话，有明知故问的嫌疑。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作为御史中丞的他，不可能不看《大顺民报》。这《大顺民报》，已经摆明了是民间版的邸报，甚至已经取缔了一部分邸报的功能。作为御史台主官，在御史大夫不管御史台之后，御史中丞一直担任着御史台的主官，李然又怎么会不知道《大顺民报》的内容？

这《大顺民报》露出的马脚，早就让明白了，这就是小皇帝自导自演的把戏，用来控制舆论走向的。李然不仅要看《大顺民报》，《书社报》、《商报》以及最新出来的《翰林报》、《登科报》等都要一一翻看。不然的话，他哪里找得到百官的毛病，社会的弊端，进行抨击呢？

李然的刻意刁难，张载丝毫不介于怀，不紧不慢地说道：“不敢，民的关学，早已有关中学者，申颜、侯可等创派，民不过拾牙慧而已。至于所传何道，这儒家为天下正统，自是传扬儒道了。”

李然冷笑一声，说道：“儒家学说，也有教蛊惑圣上的吗？”

6承启本来还是笑吟吟的听着他们的辩道，但是一听这话，登时拉下脸了，暗道：“这李老，好不识趣！张载是怎么样的，历史早有断论，何须你来指手划脚？”

张载也是一怔愕然，他没有想明白，一场好端端的文间的流，怎么就演变成这个样子了。《论语》有云：“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说的是君子以言行不一致为耻，张载乃是儒学大家，圣贤的教导，自是知道的。

什么时候，自己被污成蛊惑圣上了？佛都有火，张载先前便是一个愤青，不然的话，也不会看到辽国大举侵，而聚集义军，想要保家卫国了。虽然这几年通读圣贤书。奉《中庸》为圣籍，涵养已经不错。可李然这顶帽子扣下来，张载再好涵养都受不了。

于是，张载眉一皱。已经隐隐有了怒火，反问道：“不知李中丞何出此言？子厚自问，乃是正君子一个，何时蛊惑圣上？”

李然冷哼一声，说道：“若你不是蛊惑圣上。为何在圣上面前做得那出好戏？老夫见过无数大儒，你不过后学新晋，又有何能耐，敢自称圣贤？也不怕旁笑话！”

张载明白了，原来又是一个嫉恶如仇的“清官”，以他的居心，度别的腹量。明白了这层，张载并没有辩解，而是说道：“我关学不立门户，以正心诚意修身为本。五伦八德为归，齐家治国平天下为用。为泽及苍生，不限门墙，不拘信仰，志在化天下为大同，育万民成圣贤。陛下所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相信，这既是陛下的心愿，亦是我关学之主旨矣。”

李然是万万不信的，若是都能成圣成贤。哪里又需要甚么君王了？事实上也没错，儒家学说就是这样，信的自然信了，不信的，自然是不相信的。就好像后世的gong产主义那样，西方也是不信的。但他一样存在。

按类型来分，只能说李然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他看到的只是间的恶的一面。而张载，则是理想主义者，他认为万民都是可以教化的。两的根本冲突，在于谁也不相信谁的学说，因为这是一个太哲学，太奥的问题，非大智慧圣贤不能解答。

李然闻言，嗤之以鼻，但教化万民乃是大顺的立朝宗旨，他是万万不敢当着6承启面反对的，只是说道：“信开河，如何育万民成圣贤，你且说说看？”

王安石听到这，似乎有所启发。没等张载回话，便话道：“训释经义，教育士子，符合盛王之法；衰世伪说诬民，私学治；孔孟经学义自“秦火”（阿房宫之火，项羽所放）后散失，章句传注陷溺心，淹灭经义之妙道，遂使异端横行；若能恢复先秦儒术，自是能教化万民。”

王安石这么一帮腔，李然想不到，张载更是想不到。其实，正史上，王安石的荆公新学和张载的关学，联系颇多。这两种学说，都是传承自正统儒家，眼界并不局限于儒术之上。张载也是通过佛家和道家，与儒家相互印证，才慢慢形成其独特的思想。

而王安石则不同，也通读《道德经》、《周易》，从中获得古之圣贤所发现的规律，进一步延伸出来罢了。“由汉迄晋，源流浸。大顺兴，而文物盛矣，然不知道德命之理。介甫奋乎百世之下，追尧舜三代，通乎昼夜阳所不能测而于。若能始原道德之意，窥命之端，则万民大幸也。介甫不才，初著《杂说》数万言，试求古仁之道，寻其道德命之说也。若能教万民先秦儒道，使得‘仁、义、礼’心，何愁万民不成圣，不成贤？”

李然闻言，差点没气得吹胡子瞪眼。还以为这个白身中年男子，是一个帮手来的，却不料也是狼子野心，接这次辩道，宣扬自己的学说。心中暗怪6承启不带眼识，竟把这等小，送来国子监这么圣的地方，端的侮辱了孔圣先贤。

6承启却不知道，自汉武帝独尊儒术以后，先圣先贤孔子的学说一直在中原大国居至高无上的尊位。但是，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