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天可汗

“某便要带兵亲自去，让原上的部落都看看某麾下兵马之威。若是达旦有反抗之，便让他彻底消失在这片原之上。”郑智语气严肃，此番原，可不仅仅是为了这些明面上尊奉自己而已。

郑智还要牛羊，还要战士，还要马匹。这些东西不是臣服尊奉就能带来的，是要靠兵刃去抢的，至少也要威利诱。

河间府中，李纲与赵明诚忙碌非常，一场大考即将进行。从各地来考试的士子不少，直有两三千号。

十年寒窗之为官，燕王府属官也是官，燕王府下也有知府知县，考不中进士，到河间府来再考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赵明诚如今到了王府之下办差，封为学部主事，也算得上是位高权重。赵明诚对于做官倒是有不少经验，对于学部这个职位也是极为满意。东京的政治倾轧让赵明诚十年流落乡间，也让赵明诚与李清照贫苦度。

而今的这份差事，赵明诚耳中屏蔽了一些关于郑智谋反之类的流言蜚语，便也做得极为开心，俸禄不少，还做的都是关于文之类的差事，心中便也多是感激了。

却是沧州清池，有两位子见上了一面。

一个乃赵明诚的妻子李清照，随这赵明诚得沧州，便留在了沧州，赵明诚却是去了百多里外的河间府城。

还有一便是顺德帝姬赵缨络。两能够会面，显然是赵缨络听说李清照到了清池城，便亲自上门去拜见。把李清照请回了自己宅子里面。

两之间礼节周到寒暄许久，赵缨络取出瑶琴，便也抚了起来。李清照是词坛名声不小的才，这赵缨络显然也是一个文艺青年。

一曲而罢，便听李清照开笑道：“帝姬殿下琴艺不凡，已然炉火纯青，想来也是师出名门。”

赵缨络闻言，转看了看厅堂之外，正是春雨绵绵，雨水低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些水花，赵缨络的心思大概也随着溅起的水花起了一些波澜。

要说赵缨络的琴艺老师，周邦彦是自然，但是周邦彦多教作词之道，真正的老师应该是赵佶。

收了心之后，赵缨络低声开：“父皇琴艺非常，多有教导，学上了一些皮毛。”

“原来是太上皇陛下亲自教导，难怪帝姬殿下琴艺如此高超。帝姬殿下莫不是有什么心事？”李清照快四十岁的年纪了，岂能看不出赵缨络一脸的哀愁。

赵缨络听得李清照问的话语，面色稍微一紧，连忙开避开话题：“在东京的时候，小子曾在周学正门下学文，多习诗词之道。周学正曾说过如今天下词坛，一个子尤为出彩，此言夸奖的便是李先生您了。”

“先生之语，实不敢当。小道词作，能周学正之眼，荣幸之至。多谢帝姬殿下带得周学正此语。帝姬殿下能与周学正学词作之道，不知羡煞多少啊。”李清照有礼有节答道，便是再看面前这位美貌少，总觉得哀怨重重，便是说话的语气上，都显得有气无力。

“可惜了，可惜周学正已然驾鹤西去，临走之时，身为学生，却是连拜祭都没有来得及。”赵缨络一边说，两眼似有泪水一般。显然这个少，心思依旧在东京汴梁，在昔欢快的子里。

李清照大概明白了一些事，开问道：“陛下赐婚于燕王，此番燕王远征在外，待得燕王回来的时候，便也该是你们完婚的时候了。帝姬殿下不需如此哀愁，虽然远离家乡，能得一知心，便胜却无数了。民自小也多在东京长大，却是流落外乡多年。有夫婿相伴，其实到哪里都是家。”

李清照话语便是在开解赵缨络。也以为赵缨络是思乡的哀怨。

便听赵缨络开答道：“先生有所不知，自从那出得汴梁城，见过燕王一面之后。一路到沧州，甚至在沧州这么久。却是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李清照闻言一愣，便是不明白为何会这样，只得强做解释道：“听闻燕王与帝姬殿下本就是旧相识，而今当今圣上赐婚，本也是一桩美谈。燕王应该也是公事繁忙，军务政务无数，出征之前又多公事，方才怠慢了帝姬殿下。待得燕王凯旋归来之时，便是好事成双之。”

李清照想方设法解释开导，心中也有猜测。却是也猜不透郑智的内心，郑智不见赵缨络，忙碌只是其一。其二却还有另外的考量，不论是婚姻之事，还是赵缨络的处置问题。郑智心中都没有底。

郑智本就有正妻，也还有长子，不可能抛弃。那么这位帝姬殿下的婚姻定位就有了矛盾，郑智既不可能让赵缨络当妻子，也不能让赵缨络当小妾。这便是一个矛盾所在，这大宋朝依旧还在，郑智名义上还是大宋朝的臣子。

也是这个名义上的臣子，才让郑智如今做什么事都简单许多。赵明诚封个官，赵明诚办起差来就极为认真。没有才开考试，便有许多士子赶来应试。甚至在经略百姓地方上，这个大宋燕王的衔也有许多方便之处。

即便不顾及这些政治因素，也还要顾忌一下赵缨络这个单纯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