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倒行逆施，抢夺之贼

方石往右边指了指，领的骑兵汉子拱手答谢，调转马匹就走。

方石看得况，回说道：“老七，你在这里看着甲胄，我等跟着去看看。”

众随着方石便走，跟着十几个骑士身后飞奔。

便是那被唤作老七的少年汉一脸哭丧，众皆走了，却是把他留在这里晒甲胄。

走不得一两百步，骑士打马而停，上得宅子门，便是拍打。

出得一个小厮，见得门外一众军汉铁甲，却是话也不说，直奔往宅子之内，便是去请家中的主。

随即一个留着山羊小胡的老汉走了出来，一身丝绸，红光满面。

骑士身后的一个文书汉子便走上前来，皱眉问道：“你是方德才？”

老汉见得这文书汉子，态度都是不差，拱手笑道：“在下方德才。”

文书汉子也不答话，只是低在手中一摞纸张之中翻找，翻得片刻，抽出一张递了过去，中说道：“经略府文书，燕王之命。三办好，不得有误。”

方德才连忙接过纸张，看得一会儿，内容再简单不过，便是把家中所有的地契三之内到南皮县衙，逾期不办者严惩不贷。

方德才自然是看得懂文书的，却是面色一变，开说道：“岂有此理，如此强取豪夺，还有没有天理了？”

文书汉子也不答话，转身就走，这一路也不是一户两户，也懒得再费舌。

便是那领的骑士汉子也回翻身上马，只留一句话语：“三内没有办好，某自会提刀上门来拿你下狱。且知好歹。”

这一队骑士已然调远走。唯留方德才面面相觑，还有些摸不着脑。

却是赶来的方石猜到了大概，开说道：“方员外，我家燕王之命，你且好好办，免得一番罪过。”

方德才看了看门前几十个围观少年，心中气愤不已，开便道：“倒行逆施，抢夺之贼。我方家历经五代，才积攒下来这份家业，却是这燕王竟然一纸文书就要夺了去。世间哪里有这般道理，王法何在，天理何在？”

要说这世道，为富不仁者，其实并不多，只在少数。因为读书也重名声，家大业大了，也多会捐桥修路之类，如此获取好名声。有饥有荒，施粥救的也不少见。

奈何一个大变革，便也少不得要触犯许多小利益。富贵家，虽然也是先辈努力，读书得官之类。但是本质上的财富积累，剥削过于严重。

几亩田，几个劳力，一年到。却是只能获得少部分的产出，只能勉强养活家。在劳动本质上便是不公平的。对于国家而言，偷漏赋税，也是在做的事。

这并非是地主们真的十恶不赦，毕竟千百年来就是这么的。只是郑智带来的变革，过于巨大。已经无关个对错了。至少郑智并非真的抄没家产充公，而是只收土地。

方石闻言，面色大怒，指着方德才喝道：“且再骂一句试试，看爷爷能不能打烂你的嘴。”

方德才正要出言呵斥，这村里之，从来都恭恭敬敬，却是被这个小子出言不逊，哪里能忍。

但是当方德才正要开斥骂的时候，见得门几十，挎刀拿枪，个个都是怒目而视，便把方得才的话语憋了回去。这些本就是少年，而今又是提刀的厮杀汉，哪里管得那些。若是这些少年的父辈，必然不会如此无礼。

方德才收回了抬起来准备指点的手臂，叹得一气，转身得寨内，大门紧闭，面色既有慌张，又有为难。

门外的一众少年汉，倒是心甚好，说笑之间便往村而回，去寻自己晒着的铁甲。然后准备到镇子里买酒买。

整个河北燕云，处处如此。却是燕云之地顺利不少，因为郑智在燕云的威势更甚，大多数面对刀兵，只有战战兢兢，也无可以依靠。

却是这河北之地，高密弹劾的文书，已然如雪片一般飞向东京。便是许多还指望东京的官家能为自己做主，能阻止燕王殿下倒行逆施，强取豪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