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事已就绪

第二大早，郑智才刚刚起床，便被童贯派叫了去。

待得郑智到得大帐，大帐之内只有童贯与蔡攸二，只听童贯开就道：“北地大早再来报，辽中京已。”

郑智闻言问道：“恩相，金并不擅长攻城，何以这么快就攻了中京？”

“辽中京空虚，耶律余睹临阵倒戈，中京城内守军极少，辽直接弃城而逃，金得中京，兵不血刃。”童贯答道。

郑智闻言，走到挂在大帐之中的地图处看得几眼，开说道：“如此想来，辽只有北安州（承德）为屏障了，北安州下，松亭关，古北便是唯一屏障了。已然要关内燕云之地，可直取燕京。此时辽必然重兵在这几处防守。”

童贯点了点，说道：“是啊，辽只剩下南京（就是燕京），西京了。还听闻辽皇此时也在南京之中。以金兵峰，辽城池之地只怕要尽丧。”

童贯话语说出，面色却是一脸急迫。辽攻城拔寨如此之快，自己这边还在拖拖拉拉，再拖下去，燕云就要成了金的囊中之物。

童贯话语意思也在此，着急的也是这些事。

只听蔡攸面有喜色，开说道：“如此正好，蛮夷南下在即，燕云之民定然更加思念故国，坐等几，来投之必然数不胜数。”

童贯听得连连摇，心中虽然急切，奈何圣旨当前，却还在左右为难。

郑智却是站起身来，开说道：“恩相不必忧心，蔡学士所言极是，下官先回大帐，且坐等燕云来投。”

郑智一语，童贯面色一震，目光连忙往郑智看了去，心中疑惑无比，这种话语哪里是郑智能说出的，急忙开问道：“郑智，你当真如此想法？”

郑智点了点道：“恩相放心，我就是这般想法，先回去在休息片刻，昨蔡学士已经派把榜文送了出去，两三之内，定然有来投。”

郑智说的自然是场面话，也是为自己接下来的事打掩护。但是郑智话语也说中了一些事，那便是真会有来投。这个名叫郭药师，麾下有八千能战之卒，号称“怨军”，驻扎在易州（易县），就是雄州以西，保州（保定）以北。

但是这个郭药师也不是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三姓家，身为辽国大将，先降大宋，后又降真。为辽国打了不少仗，为大宋也打了不少仗，还因为大宋援助，麾下士卒越来越多，多到控制不住的地步，赵佶甚至都要封郭药师为燕王，把燕云十六州都给他世代驻守。真南下，郭药师打不过，又投降了大金，为真立下不少功劳。

郑智自然是不记得郭药师这么个事，也管不得那么多，却是知道燕云不打，便是不可能有拱手送来。

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没有燕云，河北一马平川，国土就没有屏障，金南下，便不可能有险要防守之地，只有条条大道。几百里边境，金快马随机南来，郑智便是救火队员也难以一一驻防，到时候必然手忙脚，和平百年的边境之民也只能任屠戮宰割。

童贯还是有些摸不着脑袋，不知郑智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还是疑惑看着郑智，开又问：“若是燕云并不来投，落得金之手，如何是好？”

童贯此时所说，当真是一语成谶，整个燕云十六州，也只有郭药师来投。怎么办？花钱买，历史上的童贯就是在四月北上，战败之后，花重金去真那里买来一座座空城，真真正正的空城，不说粮食财物，就是老弱孺，都被真裹挟北上了。

郑智笑了笑道：“相公放心，燕云自会来投。下官先回去了。”

说完郑智拱了拱手，童贯疑惑之色不减，却是点了点，郑智转身而走。

童贯现在的犹豫表露无遗，别说燕云会来投降，童贯也不太相信。说燕云不会来投降，童贯又抱有一些希望，觉得可能会有来投。

面前一封圣旨，才是童贯犹豫纠结的真正原因。

蔡攸倒是听得连连点，却并不疑惑，只以为郑智当真是想通了，但是昨天弹劾的奏折已发往东京，蔡攸此时已然老在在，坐等局势之变。

对于蔡攸而言，最好不过的结果就是郑智获罪，燕云兵不血刃到手，自己功勋卓著回京，童老太监成了没牙的老狗。

郑智已然不在乎这些，便是蔡攸往东京的奏折也不派去拦截，大概也是因为河北不比西北，大道条条，南来北往的军汉行无数，也难以拦截。兴许主要还是因为郑智当真就是不在乎这些事，也知道瞒不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