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寒冬悲惨事，人间尽沧桑

河间府到沧州的路上，寒风凛冽，大雪弥漫。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这般的恶劣天气里，官道厚厚的积雪上依旧行匆匆，比肩接踵，一眼望不到。

这些本是秃的党项，此时上慢慢长起了短短的黑发，粗长的绳结串联起每一个。

就算是这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汉子，就算是这些伴随着雄鹰一起驰骋的汉子，兴许也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兴许也是真正第一次见识到世界之宽广。

骑在马背上的铁甲汉子，兵刃都不拿，即便是绑着布条的双手，也在身前反复揉搓，却还是感受不到一点温热。

“他娘的，若不是相公心善，老子真想把这些全部就地埋了。”汉子骂骂咧咧不止，忽然想得气不过，从腋下取出马鞭俯身便是抽打。

抽得附近几个党项汉子连连闪躲，国家亡，只能给带来一种麻木，麻木到几乎感受不到鞭子带来的疼痛一般。

大宋之北，从东到西，沿路皆是一队一队的党项，最先到达东边的都是壮丁汉子，随后老弱孺，冬迁徙，缺衣少食，道路上到处都是无清理的尸首。

沿途村落百姓，过不得几天就会组织家族之到官道之上给这些党项收尸，挖一个土坑简易埋葬，便是不想看到得来年开春的时候沿路都是腐烂的尸首。

黄河之上，上千里水道，更是浮尸无数。水流湍急之处，无数尸体随着花不断往下游而去，水流缓慢的地方，尸体便随着水一起冻成了冰，冰尸在水面上还睁着眼睛，栩栩如生。

攻之策，这个词汇并非郑智发明的，却是在这西夏灭国之时被执行得极为彻底。那些还在西夏境内的西军汉子，带着几代的仇恨与的冷漠，做出什么样惨绝寰的事都在预料之中，却又在理之外。

便是刘正彦看着无尽的俘虏，也未对生命有多少尊重，中常常还有一句抱怨：“若不是郑相公要这些，便是杀光了才好。”

也是这押送俘虏去几千里外的差事，实在太过麻烦，冰天雪地中更是辛苦非常。

秦凤与熙河兰湟的民众却是发了财，无数的牛羊，家家户户花上极少的钱财便能买上一群。当然也给秦凤与熙河兰湟的民众带来的许多烦恼，便是这么多的牲，料却是不够用了。

想来这也是折可求与刘正彦等的计策，移民之法，自然不能过于强硬，哪个姓氏都有军汉，强硬移民只会带来严重的后果。如果一家有了几十羊，只需官府一句话语，许多百姓也会主动带着这些牛羊往北去，去给家中最重要的这些财产找粮。

玉门关、阳关，又变成了汉的关卡，刘正彦也在计划着开春动工，把关卡重新有见礼起来，这些关卡高墙，只为把汉与那些回纥、原蛮、吐蕃诸部重新隔离起来。

汉并非不恶，也并非真是那么的善良，汉唐强盛之时。玉门关外，无数汉骑士打马出关，大漠与原，戈壁与胡杨林，带回来的牛羊遍地，留在外面的也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在没有道德束缚之地，劫掠带来的红利，实在是不能拒绝的。

这个道理延续几千年，延续到所谓文明的后世现代，与之间的争夺，虽然劫掠这个词汇已经不能形容了，但是劫掠的本质是从来没有过发生过改变的。

郑智终于在大雪纷飞之时到了河间府，河间知府黄潜善亲自站在大雪之中迎接，似乎前被郑智抢去的那些钱财已然不重要了，受得屈辱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这位郑相公如今是河北两路最有权势之，是自己的顶上司。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当真不错，黄潜善便做得极好。这位未来的南宋权臣，秦桧之后南宋最有权力的重臣，显然极为识时务。

道路上皆是往东走的俘虏，河间城外南北与东西两条大道汇之处，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两三百万党项，死伤无数，大多数都在往沧州去的路上。

此时郑智才陡然想起了这件事考虑不周，沧州哪里有地方安放这么多，就算最后到沧州的只有一百多万，沧州也无处安放这些。

凛冬时节的长途迁徙，其实也有筛选作用，老弱之终究是走不完这一趟缺衣少食的长途的，能活下来的多是身体健康的年轻。

十字路处的军汉们本来大多随马步摇晃脑往前，一路几千里押送，这些军汉早已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少受一点寒冷，大多缩着身躯，把双手与脖颈包裹得严严实实。

却是听得几骑快马飞奔来报，知道郑相公就要到路处了，这些汉子们全部抖擞起了，冻得刺骨的长枪也捏在了手上，大声呼呵起来，前后驱赶着挡在路处的党项，便是要给马上过来的郑相公让出大道。

“相公就到了，快点！”大军出来的斥候来回飞奔大呼不止，便是心中想着不能让自家相公在此处驻马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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