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一颗敌人头颅换一个字

这般正儿八经的演讲发言，倒是有些不习惯，顿了顿身形，咳嗽两声，左右巡视了一下，开说道：“诸位兄弟，今是这讲武学堂第一期开学，抽调诸位百忙之中到得此处，便是来学怎么打仗的。

打仗诸位都会，也上阵无数。如今诸位兄弟都已经是军官，再也不似以前听令行事，所以这如何指挥打仗，便也要好好学习一下。某这些时都会在此处与诸位探讨这打仗之道，还望诸位兄弟努力认真，不要懈怠。”

“谨遵相公军令！”台下齐声拱手喊道，气势不凡。

郑智听得这一身正气的呼喊，倒是也不紧张了，压了压手臂，开又道：“讲武学堂第一期，为期三个月，所学分两大门类，一门便是基础知识教学，规定要求必须学会看书信，写书信。学不会者延期到第二期接着学。第二门为军事课程，课程大多由某亲自教授，要求所有必须能通过某的考核，通过不了者，也延期到第二期接着学。诸位可是明白？”

“明白！”

“……明白。”

这次回答的声音却是不那么整齐了，有信心十足，答得也是快速响亮，如李幺狗。自然也有一脸苦色，心中满是担忧，如刘大壮。

郑智心如明镜，知道这些不识几个大字，能识字者只有少数高级一些的军官。但是郑智也并不是要这些去通读诗书之类，郑智要的教学办法也不是要教出一个文，只要求这些能有平常说话的白话文方式读写书信，教育方法自然简便许多，与后世教小学生认生字的办法差不多，这些军汉真要认真起来，肯定比小学生学得快多了。

“都没吃饱饭吗？学个字有这么难吗？又不是要你们吟诗作词写文章，所有都要学，学不会就一辈子待在讲武学堂里，可是明白？”郑智又道，与这些军汉也没有多少道理说，便是军令而下，不得不从。

“明白！”这一次倒是答得极为统一，虽然答得统一，却是有些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对于不识字的而言，文字这种东西便是高高在上的，更是困难重重的，这并非现实障碍，而是心理障碍。与这个时代文至上的风气也有关。真要学起来，汉字其实并不那么难。

刘大壮刚才吹牛说笑的时候，信誓旦旦要跟郑智用换字，此时真在郑智面前，显然是怂了，哪里敢开说话，唯有硬着皮答得一句宏亮的明白。

便是一旁的李幺狗见得刘大壮的表，也是暗自发笑。

在军队里扫盲，这个工作实在太重要，一个能写能看的军官与一个文盲军官，差别也是很大的，书信对于军令军传达的重要不言而喻。何况还有接下来要学的地图，不懂文字，便是地名都看不懂，还谈何等高线之类。

郑智见得众声音洪亮起来，也不多说，开道：“上座！”

许多士卒搬出一个一个的小马扎发到众手上，郑智身后也抬上来一把大理国出产红木太师椅。

待得众坐定之后，郑智便开始第一课：“战阵之道，都说勇武乃是根本。今在座，勇武，所有勇武之事某便不说了。今第一课便说说如何保存自己，诸位皆是爹生娘养的，家中大多有妻儿老小要养活，所以保存自己的命便是极为重要的事。勇武是一个军基本的品质，但是勇武一定要用对地方，不能白白送了将士们的命。用最低的伤亡消灭最多的敌，便是战阵之道。从良的军械到严格的训练，再到合适的指挥，皆是为了最大限度的保存士卒的命，这个道理，你们要牢牢记住。”

郑智一语，台下众皆是撑着脖子来看郑智。军将训话，哪个都是要求上阵之时将士要勇猛往前，郑智这般话语道理，众显然是第一次听到。

古代作战，也是无法，开战之后，在指挥与调度效率极低的况下，对于军将来说，对士卒大概也就只有一个要求了，那便是勇往直前。

郑智如今要做的就是把指挥与调度细化，细化之后，便能有细的作。只有在这种况之下，才能适用于郑智这么一番理论。

军事理论的变革，其实往往就伴随着指挥方法的改变，通讯的改变，必然也带来军事指挥的理论改变。要求众学文，识图，便是这个改变的基础。

文盲士兵与底层军官，其实直到一战前还是军队的主要组成部分，不论中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