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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乐的梦境里，周小韶是谁，其实都是由他自己决定的。

“……你是卖保险的？”方乐忽然冒出来一句。

周小韶抽了抽嘴角，看了眼自己双手，确认自己已经不是他爸爸的形象了，才松了气：“啊，我是卖保险的，耽误你两分钟时间好吗……”

“不用了，我不买保险。”方乐松了气，站起身来。

周围景色忽然变化，灰色的水泥墙壁逐渐拉远，天花板也渐渐拔高，环境逐渐变成了一个宽阔的小公园。

方乐一回身，一个小小的早餐摊子出现在他身前。

周小韶意识到，方乐的梦境好像趋于正常了。

他的本职，就是个卖早餐的小老板。

“来个煎饼，加蛋加里脊，”周小韶走到早餐摊前，低着快速说道：“马上七月半了，你准备好纸钱了没啊？”

方乐开始沉默而又熟练地糊煎饼。

“要给亲烧纸钱啊，爷爷，你爸你妈……”周小韶说着，见方乐手顿住，眼看周围光线又要开始变暗，她又赶紧补充了一句：“煎饼里不要撒葱不要撒香菜啊，谢谢。”

方乐点了点，开始煎里脊。

周小韶飞快看了方乐一眼，见他色再次恢复寻常，试探着又开了：“……你爸死在边境，最好是找喊喊魂，把你爸喊回来，就算不能落叶归根，也得魂归故里是吧。不然你爸一个在外没法投胎，当个孤魂野鬼的，多可怜啊。”

方乐手颤抖起来。

周小韶赶紧伸手指了指早餐摊子上的豆浆：“再来杯豆浆……”

“你知道什么！”方乐忽然喝一声，手里摊煎饼的尺子往锅上狠狠一砸：“我爸要是想死，就一个死外得了，谁也阻止不了他光荣伟大，可是我妈又得罪谁了，凭什么还要因为他死！”

周小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