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6章 将心向明月,明月照沟渠

。可笑，到底谁是蠢货？！

“皇上息怒。这场火，凌大怕扰了皇上，便来请示了臣，臣胡做了主……唉，现在想来，确实不对。”仆散揆知道他们大半都遭贬职，开自保只能加速死，所以急忙揽责在身。

“皇上，时候不早，先去就寝吧？”封寒由于曾救过完颜璟一次命，所以是曹王府里难得的完颜璟宠臣。

“罢了罢了。”完颜璟这才有些困意，对这场问罪不了了之，“众卿也且先去休息。”



群龙无首的曹王府众将，谁都不想再纠缠于这无用之事，尤其孤夫、凌大杰、仆散揆，作为和尚的知己之，无不担忧他的生死。

毕竟王爷吉天相，他们尚存一丝侥幸，然而和尚形却很不妙，哪怕出动了大半军医甚至太医院，众一词“尽事听天命。能否度过今晚，全凭他自身意志”。

他自身，却看不出到底有无求生欲。这几个时辰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但凡有智有力气，竟都是在跟各种，既动又悠哉地代遗言……这当儿终于到孤夫，他认出她，用力缩回被她攥紧的手：“施主，莫悲伤，死四大散，一堆猛火千足万足……”

“忧吾思，我不是什么施主，只是个喜欢你的。”孤夫连连摇，噙泪继续紧握，感如少年时强烈。

“贫僧，出家……”他没力气，仍然拒绝，孤夫与其余不一样，她们都是他出家前没断净的缘，孤夫却明知他是个和尚还对他动心的。

“我自知此生独染衷，也断不会阻碍你修行。不求你顾我分毫，只盼你将我与其他区分看待。”孤夫泣不成声。

他眼中却众生平等，所以没有随她心愿：“贫僧圆寂之后，还望施主，继续保护王爷……”

“我已经保护他快三十年，连着你欠他的那份！”孤夫狠狠的表，执着，“今次你若真的去了，我便立即自尽相随。”

“施主切记！贪、嗔、痴，三毒也……”和尚话音未落就又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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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吾思怎样了？”黎明时分，高手堂众齐来探望，仆散揆忙不迭地问。

“还活着……”孤夫一夜忐忑，眼睛虽肿，却因为和尚脉搏未消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他……是被你吓的不敢死了吧。”凌大杰叹道。

“熬过来了就好。”岳离也松了气。

其实他们几个，这一夜也都来看望过他，得到了他的几句“遗言”相赠，却是听了一堆佛语，像极了廿五年前他的“每一禅”。

不刻，封寒急急赶来：“出大事了……”

“何事？”那时岳离等才知道，这一晚并不安稳，渊声的徒子徒孙们不仅没有冷静提出绑匪该提的要求，竟然反而继续犯事、出来抓了更多无辜，金军宋军都有遭殃。

由于这晚仆散揆一直作为主帅看着形势、只稍微闭目养了片刻，故而闻讯时不像他们这么吃惊。

“渊声门虽然没提条件，但我推测，他们是和镐王府、郑王府一样，想为渊声‘要平反’，讨个公道。所以，不可能只抓宋方质。”岳离说出他的见解。

“只能这般解释了……我军有不少兵卒被抓，目击者看见是渊声麾下，唉，我军尚未恢复元气，居然不堪一击……”封寒一脸郁闷藏不住，“宋军据说也有几处着火，五岳驻地纷不断，不过，应该不是宋匪为了逃避嫌疑自损。”

“显然不是自损。”仆散揆点，“林阡不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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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宋军金军受到了几乎同等的待遇，寅时前还算安稳，寅时后心惊胆战，敌给金军留下了一片狼藉，给宋军则放了四五处火。

金军之所以确定犯事的是渊声的，是因为好歹还跟对方照了面；宋方失火却失在吕禾、丁志远、万演旧部三处，另有冯天羽两处，前三正好心惶惶，后二又逢寨主不在，所以连肇事者的面都没见到。

那时林阡正好睡了两个时辰起来，闻讯前往、接连扑救了前三处，所幸伤亡不大，所以和赵西风极力安抚，出山后到达东坪，恰好那里也起了火，帅帐火势犹大，思及冯天羽不在，林阡才刚放下心，却听想救火而不敢上前的兵将们说，主公，里面有……

他毫不犹豫就冲进去，也没具体听到底谁在、几个在，一气冲进去逮到一个就抱住往外飞奔，纤腰楚楚，依稀是个，还没看清楚是谁，她就急切地牵着他往回去：“孩子！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