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成功，既满足罗太后救儿子的意，也可用这一成就，奠定万御医的医术第一。既然横竖都要用凤箫吟试药了，与其说治疗失败后转为试药，不如说他的本意就是试药。如此，既有功劳、也没失误，他并没有治了却治不好，他的医术连这瑕疵都没有，不正是解决了他此行要解决的问题？真可谓一举三得。

没错，试药成功可以青史留名，把一次失败的案例稍事修改、变成极端经典的成就，太过吸引，然而他心心念念着这样做是否可行？虽然医术至高能维护，但当中要解释的事还有很多，毕竟说他本意就是试药的话，虽然和治疗失败再没关系，却也就忤逆了皇上的本意，能否让皇上息怒、被皇上原谅也不得而知。

可是，他不做，难道让张御医做去？当太后的这一策略已经想到。

但这么做当真妥当？因为不小心害了凤箫吟也补救不了,就索为了其它用处故意将她害到底？

“不错，医生应当只会救而不会害，但如果害一却救了万，功过不在一个层面。若新药成功造福百姓，以皇上素来民如子，必然是会对你表彰，必然喜多于怒。”她笑而坚定他的心念，“至于为何瞒过了他，为何明明是来求医却不医，私下你可以对皇上解释，这不是抗旨和自作主张，你是哀家的授意，是哀家拜托，哀家也是为了救皇上命，不得已。”她说到这种地步，万御医慌忙叩并谢恩。

罗太后黯然叹了气：“皇上他会理解，理解他对哀家和你有多重要，哀家和你是为了他的健康和西夏的未来，才不惜去忤逆了国师的来意和皇上的本意。他，虽可能觉得对国师抱歉，却会原谅哀家与你，还是会一如既往信任你，甚至，你冒死为了皇上忠心可鉴，皇上从这一点亦会更倚重你。”

此此境，为了掩饰失误、维持皇帝信赖和医之名，他除了这么做别无他法，何况太后已经说得这么明他如何能够抗懿旨——其实，关键还是他自己心被说动了正有此意吧。太后根本还高估了他的良心，他比她想得要坚定。

 

是先决定这么做了，然后才开始考虑那可行——

“然而，国师夫她毕竟不是死囚。若有好事者捕风捉影，对皇上告状，称微臣未曾取得国师夫同意、此举缺失医德，又如何是好？”——岂不知这比医术差的说法更影响他声名？他忽然间想到了这一点，当即打起了退堂鼓，语声发颤问太后。

万御医此所谓的重视名节，其实还是最重视医术方面。治不好病那个污点容不得，这种医德相关的风险反而敢冒，还差点就没意识到、其实医德问题更大会让他跌得更重——只因为，治不好病的事“必然”会影响他仕途，而试药只是说“有可能”会触发医德问题，“有可能”和“必然”天壤之别，但凡是，总是会存着这个可能的侥幸心理。万御医隐隐应该也懂，这个可能发生与否，取决于吟儿自己的态度。

“谁说未曾取得国师夫同意？国师夫她，当然是同意的。”太后笑而摇，说出了这句他想听到的劝解，“试药这种事，只要那本同意那就不算失德，你面对皇上之时，原本就该一咬定，这除了哀家的授意外，还是国师夫自己的想法，多找些‘目击者、知’，证明国师夫是自愿的。大成就面前，小物原就微言轻，一旦你的言辞稳定了，好事者捕风捉影便是胡说，毁谤得太过刻意，皇上必然还是宁愿信你。”心照不宣，好事者是张御医那帮，他们放聪明点、不会说话，一不留搬石砸脚，反而推远了皇上。

“太后说得对。”万御医点了点，如此说来，他在宅心仁厚的皇帝那里，医术和医德都已经完全过关，“可是，国师他没那么容易就相信……”他冒出一个又一个疑问，一点一点地查漏补缺，实则却已是赞同了太后的想法，无回路。对他来说，此刻只剩下洪瀚抒这一关、要攻克。

太后笑道：“控制舆论的能力在皇上，在我们。只要皇上信任你，完全可以回护你。”否则，你万御医会这么在意皇帝，说了那么多句话全是在解决皇帝的信任问题？你自己也懂，皇帝最要紧，“后国师会说什么，你完全不用担心，他再怎样得民心，无凭无据没会信，你大可说国师他妻心切刻意归罪，之常。多找些证明你，即可防备着他。”

万御医一想也是，只要得到皇帝的信任，还怕不能主导舆论？何况届时成就都做了出来，国师再怎样骂你医术差或缺德，你毕竟造福了这么一国的自证了医术，说自己的医德没问题清者自清也会有底气，久而久之，洪瀚抒的声音也会小下去。

但思考片刻，却仍愁眉不展……“太后，微臣还是想，能不留下话柄就不留下——让国师也相信国师夫自愿是最好。毕竟，国师是皇上的贵宾，身份太特殊。他对皇上那么重要，不可因为微臣就生嫌隙。”

太后对皇上的病关心则，忘了考虑这一层。皇上他对国师那般依赖，那般心，夫因他而死已经令他感到很抱歉，再要他去引导舆论压制国师的不满，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