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湍上急流声若箭

一变：“恕老夫愚昧，不知盟主在讲什么。”

“明不说暗话，田将军，我知你想吞辜家的兵、谋辜家的地盘。这些，早年在黔西之战，曾被你收编，差点归了你去。”吟儿指向东北方向的白碌，“此刻那陆将军正在白碌北城作战，不过几里之远，一旦战败，便向你这里溃逃，名为溃逃，实为投效，否则陆夫怎会先行一步？”

田若凝未曾答话，面不改色，却心知陆夫坏了大计。

“我这里有些琐事，田将军可能不知道——一年以前，林阡的军师陈旭和范遇差点变节，就因为那辜听弦的妻子孙思雨。金只用了些孙思雨的佩饰，便成功要挟了眷恋着她的他们，佩饰，钗子，甚至衣服，田将军可以设想，谁可以那样接近孙思雨？还不是家将们的眷？”

“何以见得一定是陆夫？”田若凝冷静询问，这么问明显已半信半疑。

“临洮府从今年四月开战到如今，无论苏家如何作动，金军总是最先相应，报为何如此之快？苏家给林阡后院起火，正巧解了完颜永琏山东之困，难道不是完颜永琏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切矛，都指向了你苏军里也有金方细作，并熟知你苏军在我军中细作的每一份报。”吟儿说，“而这一切，并不能说明一定就是双重细作、身兼两职。然而，今夜辜家军先去战祁连九客的‘云老将军战死’，倒提醒了我——陆将军明着投你实则害你，他还真是双重细作了。”

田若凝明显有所动容：“云老将军战死？这么说，辜家如今能战祁连九客的，已然全无一……”他向来谋远虑，只不过未曾得到这样的消息而已——云老将军率先迎敌并战死这样的消息一出，自然使他与陆将军的约定适得其反。

田若凝眼当即投向副将，副将们点证实了这一消息，他们以为不重要便没上报，哪知却是此战关键。而不得不说，田若凝先前对陆将军信任太多，竟也忘记设防，不曾主动去关注白碌整体。

“陆将军今夜与你相约，趁带兵投奔向你——若云老将军不死、或许陆将军确实是带兵投奔向你，而靠云老将军将祁连山众拦在白碌外；但如今云老将军却先死了，陆将军一旦溃逃，祁连山大军拿下白碌不费吹灰之力，势如竹下一步正是田将军驻地。

足以见得，陆将军是故意要把狼群继续引向这里，使田将军你出沟与祁连山大军激战……而他，则立即与你军中的其余金军细作控扼沟，再与榆中的叶不寐一东一西，夺取你背后的天池峡！一举两得的是，还劫持了孙思雨在手。”妙真也极尽聪颖，吟儿的揣测大多建立在林阡先前的一些推敲上，林阡沿途就说过可以往“双重细作”上考虑，而妙真，吟儿只说了一句话，她就推敲出了全部。

“还有个方法可以确定陆夫是否诚心归降，田将军，去看她还在不在、是不是躲了起来就是。”吟儿一笑，胜券在握。

“不必去看。”田若凝面色凝重，通谋略的他，在妙真说之前就清楚了。接下来他要做的，不是出城收纳和吞并白碌，而是在沟此地加强布防和肃清。军中有金方细作，不容小觑。

田若凝着心腹出城，冒充白碌逃兵和祁连山追兵，再遣亲信去天池峡报信，“谨防金军背后偷袭”。万事俱备后，调集兵马，张网设伏，以身犯险，演一出引蛇出的好戏——便看是哪些宵小，想趁我与“祁连九客”兵时，谋我沟与天池峡！

“盟主，妙真，竟不怕被他扣留吗？”瞿蓉出得苏军，方才喘了气，看吟儿和妙真毫无惧色，不免惊她二胆魄。

“他？已自顾不暇。”妙真一笑。

“我们的到访，其实已算跟他谈判——‘白碌给我们，沟你来处置，互不涉。’”吟儿道。瞿蓉点，暗暗钦佩。



吟儿说服了田若凝放弃收纳叛军后，便立即北上帮辜听弦收拾摊子，时孙寄啸已将孙思雨击败，果然已有祁连山众攻上了白碌城墙，同一时间，林阡和辜听弦方知白碌事变，却已无法来援。千钧一发，盟军距离最近的下山兵力得到吟儿调遣、及时过来援救，白碌才不至于城，然而陆将军不出所料将孙思雨等诱拐跑了。

“去他妈的叛将，我把那些去投田若凝的全都毙了！”沈钊气愤持刃而去。

“沈钊，你守着白碌，不准去！蓉儿，监看好他！”吟儿怕沈钊热血、冲动起来真杀了那些不明状况的“叛军”，故而决意自己去追，杨妙真则寸步不离跟随。

沈钊瞿蓉不得随行，盖因白碌当时还有孙寄啸蓝扬攻城。

夜半的白碌城西南方向，果然有两三队辜军在慌撤移，其后隐约有杀声传来，分明还有一路祁连山大军追击。

“是孙思雨？”吟儿靠近时放慢马速并从车驾上站起，黑暗中有一双眼眸一亮：“师娘！”

慌不堪的辜军登时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主母！”

“方向不对，全都往我这里来！”吟儿看出这里已经离沟很近，厉声喝令，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