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吃醋

，觉得夫妻之间，若也如此，未免生份，缺乏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于是特意命打了一张方桌，好与妻子对面而食。

丈母娘当然没来，她是荀家贵，素来讲礼，怎么可能跟婿一桌吃饭呢？保大却依照裴该的吩咐，也被保姆抱将过来，就端坐在裴该身边。

保大已经习惯自己吃饭了，也不必大催促，便即右筷左匙，不住地把食物往自己嘴里猛塞，嘴角、下，甚至于衣襟之上，全都是汤水、饭粒，看得荀灌娘直皱眉，忍不住就说：“此儿前世难道生于赤贫之家，未曾吃过饱饭么？吃相竟如此难看，也不知道象谁……”

这话几乎每次全家一起用餐的时候都会听到，裴该都习惯了，当即也不过脑子，便即随撇清：“是卿生的，不我事。”

荀灌娘瞪眼道：“夫君是何言啊？怎说不关夫君之事？！”

裴该赶紧解释：“夫听岔了，我是说保大一直都由夫抚育，则教成这样，自然不我事……孩子尚小，何必苛求他的仪态？且并不甚胖，多吃些有何不好呢？”就手向保姆索要来手巾，帮忙保大擦拭嘴。

荀灌娘不满丈夫推卸责任，忍不住就撇一撇嘴，问他：“适才听闻甄随与其妻相打，几乎将我笑杀——连那蛮子，竟然也学纳妾，则丈夫为何不肯纳妾啊？白让蛮子说嘴！”

裴该心说你究竟啥时候躲在屏风后面的，竟连那么古早的话都听见了……赶紧摆手：“有小儿在此，勿言此等事。”

保大连连点，告诫其母道：“阿爹说过，食不言，寝不语。”

荀灌娘又好气又好笑，当即喝斥道：“汝既知此，为何开？我等都是空说话，汝满嘴的汁，又全流出来啦——汝父白白为汝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