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4】 只能靠自己

李南心中明白，这次找周局长的事只怕没什么戏了，范慧明的表姐完全是故意闭门不见，或许她就在家里，只是知道范慧明要来，所以拔了电话线，这个态度很明白。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范慧明连周局长的电话都不敢打，就更说明了问题。就算自己等死懒着进了周局长家的门，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二舅，既然表姨不在家里面，那我们脆先回去吧。”

范慧明瞪大眼睛道：“这怎么行？我昨天晚上打电话说好了的，今天上午来，中午周局长要回来吃饭，正好说你的事，晚上周局长可不一定有空！你这可是大事，再等等。”

李南不再说话，走到母亲身边站着，伸手接过母亲手中的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一瓶五粮和一条中华烟。五粮是多年前父亲被评为单位的劳模以后得的奖励，父亲一直舍不得喝，直到父亲郁郁而终，那瓶酒一直都没有动。虽然这酒在当时价格只要十几块钱一瓶，但也抵得上当时工的一个月工资，留到现在更为值钱。中华烟是这次为了找周局长帮忙专门买的，对家里来说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没事，我们再等等。”范慧珍拉了拉李南的衣袖道，她担心李南面子等不下去，可是为了前程大事，面子就是小事，只是在这里等一会儿而已，只要能够办成事就成。历经世事沧桑，她对很多事都看得淡了，但是儿子的前途是最大的事，就算受再大的委屈也值得。

眼见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在教育局上班的都纷纷回来吃饭，范慧明想到了一个进小区的办法，他道：“等会周局长要回来吃饭，我们就可以进去了。”

听他这么说，范慧珍的立即严肃起来，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周局长这样的大官，又有些忐忑不安。

李南的心已经平静下来，他明白就算在这里堵到了周局长，怕也见不到好脸色，至于说请他帮忙的事，估计也没什么希望。

门卫老一直都警惕地盯着他们，他现在开始怀疑范慧明的话，以为这几个想进小区是别有用心，因此坚决不能轻易让他们混进去。

一直等到12：30，都没有看到周局长回来。范慧明又厚着脸皮在门卫老狐疑的眼光中给周局长家里打电话，跟先前一样，没接电话。

“都这个时候了，周局长家里估计没，我们先去吃中午饭。”范慧珍沉着脸道，尽管范慧明帮忙的事没着落，但饭要吃。

“那行，我们先去吃饭，那边有个羊馆，味道很好，我带你们去。”说到吃饭，范慧明的振作起来，“你放心，小南的事，我肯定要帮忙，我不帮他帮谁呢？等会我再给我姐家里打电话，这次我们就不来这么多了，等打通了电话，你把东西给我，我带过去就行。”

羊馆离教育局小区有三百多米，中午的时候生意并不是很好，走到门，便闻到一羊香味。范慧明坐下来，也不客气，叫来老板点了一斤羊、一斤羊杂、一盘炒羊肝、一盘羊血旺，又叫老板打来半斤枸杞酒，对老板道：“暂时就点这些，不够等会再加，麻利点啊，下午我们还有事。”

李南看到母亲的右手又放进了衣兜里面，心中恼火，找这个范慧明帮忙完全就是一个错误，他帮上不忙，吃喝却不客气。家里的每一分钱，都是母亲省吃俭用攒下的，给范慧明吃，还不如留下来给母亲买营养品。

这顿饭吃的很别扭，李南已经认清了范慧明的面目，知道靠范慧明来走教育局周局长的关系已经没有希望，但是范慧明却又吃又喝，还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帮忙帮到底，下午接着去联系他的表姐和周局长。

“以我们的家庭条件，也很难认识真正有权力的，分配的事，看来只能听天由命，好在这次市里面招考的几个单位都还不错，就算去不成市委办公厅、组织部，去另外的单位也不错。等到了单位上，我再努力工作，好好表现，找机会结识更多的！”李南吃着饭，心中暗自琢磨着，他酒量不错，但是没有喝酒，他对范慧明很不满，能够忍住不发作便算是不错，怎么可能陪他喝酒。

吃完饭，范慧明便借羊馆的电话给他表姐家里拨电话，依然没接，这下他也觉得很没面子，脸色有些难看了，着一嘴的酒气道：“看来今天来得不是时候，只有改天再来。反正还早，小南不是要七月份才报到嘛，这个事我记在心上，一定要办好。这样，等会你们先回去，我再去教育局门等下，如果见到周局长，我先把小南的事说一下，下次小南再来，事就好办多了。”

范慧珍刚刚去结了帐，正在心疼几十块钱的饭钱，听范慧明这么说，应付地道：“那就耽搁你了。”

“耽搁什么，自家的事，应该的。你们走吧，我这就去教育局，要晚点回去。”范慧明没有帮上忙，连表姐家的门都没有进到，在李南母子面前很是丢脸，也不好意思跟着他们一家一起回去，所以托词还要去教育局门等，准备晚点再自行赶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