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求变（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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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汹涌的感开始舒缓，郑惜缘自知还是在后衙的门外，连忙从陈凯的臂弯中脱身，在贴身侍的帮助下快速整理了一番衣衫，随即将陈凯便引向了那一双由母抱着的孩童。

雕玉琢，如同是瓷娃娃一般的存在，在各自母温暖的怀抱中，两对点墨似的小眼珠子不明就以的望着不远处发生在他们母亲处的那一幕。紧接着，那个陌生的男在母亲的引领下大步向着他们走来，这一对龙凤胎大抵是心有灵犀，不需要言辞，也不需要对视，只是随着那看上去兴奋不已的坏走到近前，他们便当即给了一个下马威看看！

“哇！”

两个孩子哇的一声便苦了出来，直吓得陈凯一跳，待他想要伸出手去安抚一番，却只听得那儿哭泣的声调当即就跳了八度以上，声波如刺般将陈凯的手给扎了回去。

“老爷见谅，公子和小姐还小，认生。”

母怜的哄着孩子，屈膝向陈凯道了一福，权作解释。然而，听到这话，郑惜缘的那个贴身侍脸色当即就是一变，连忙对那多嘴的母使了个眼色，后者亦是自知话说得似有几分指责陈凯的意思了，连忙道歉。

“确是我这个做爹的吓到孩子了，先进府吧，后有的是时间熟悉。”

说起来，除了孩子出生时陈凯与他们相处了几，这长达大半年的时间，他始终在广州忙碌，哪里再见得一眼。于这双儿，他这个做父亲的已然是个陌生了，害怕、哭闹，都是在所难免的，陈凯也是满脸的无奈。

然则，国事如斯，民族危亡，顾得了家往往就顾不了国，这个时代有太多只想着一家一姓，从而加速了这个国家的灭亡以及民族的沉沦，陈凯相信是上天见不得这般悲剧上演，所以将他送到了这个时代来重新改写这个民族的命运。使命感始终在他的心中，促使着他更加努力的做好一切。只是如此一来，对于这个家庭，对于郑惜缘，对于这一双儿，他能够分的心思也就少之又少了。

陈凯如是说来，面上不免有几分颓唐愧疚之色。而此时，一双玉臂将他的胳膊轻轻挽在哺后愈显温润的怀中，小巧的颅靠在他的肩上，如瀑般的秀发在衣衫上轻轻摩挲。陈凯转过，与郑惜缘四目相视，尽在微微一笑之中。

回到府中，来的都是当初那个漳泉惠四府巡抚衙门的旧，倒是广东巡抚衙门内有一些新的仆婢。此间见过了主母，管家和陪嫁的大丫鬟分配着仆婢们的工作，有条不紊。而一双儿自有母照料，郑惜缘洗一洗那舟车劳顿，用过了晚饭，自又是一番小别胜新婚。

轻薄的锦缎之下，玉体织横陈。额、身上具有汗水，然而这一双璧却毫不在意，相拥着躺在拔步床上，呼吸着彼此的气息，轻松而惬意。

“最近，抚军还要出征吗？”

相拥无言，良久，颤颤的问出了这句话来，郑惜缘偷瞄着陈凯，渴求和担忧并存。

闻言，陈凯将怀中抱得更紧了几分，直言近期还是要以经济建设为主，等积蓄了更多的力量才会再度出征云云。直听得郑惜缘先是长舒了一大气，很快又免不了要流露出了些许的忧色。

“等天下太平了，咱们夫妻俩天天在一起。”

“就怕到时候夫君就会嫌妾身烦了。”

撅着小嘴，油灯未挂，但却投了陈凯的怀中。片刻之后，郑惜缘似是决定了什么，重新枕在了陈凯的臂膀之上，侧着身子向着身边问道：“前岁和去岁，夫君在福建摧垮鞑子统治基础的办法可谓是将心拿捏到了极致。这一遭，夫君又有什么新的手段，可否与妾身说说？”

一双写满了好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扇动着陈凯的心弦一颤，胸中只有一份豪迈油然而生。

永历七年下半年到永历八年上半年的经济战，说起来其实就是借着清郑议和的由，设局给了福建的贪官污吏们一个横征敛的理由。剩下的，全凭那些千里做官只为财的货色们自由发挥了，陈凯要做的就是引个儿，设法保障，以及最后配合郑成功上演那出收官大戏。

这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陈凯也没打算有机会再度复制一次，那并不现实。毕竟，用一根棍子打了一条狗一顿，那狗再见到棍子也该长记了。而我大清，论起统治手段从来都是花式炫技的，又怎么会这么没有记的。

陈凯早前已经将属于他个名下的郑氏集团海贸官商以及广东贸易商社的分红给了郑惜缘来处置，这是他作为一家之主用以养家糊的收。至于什么俸禄，几十两银子的小意思，已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这倒是与有明一朝的绝大多数官吏很有一笔，唯一的区别就是在灰色收上，他们是靠着盘剥百姓获取的，而陈凯则是通过正常的贸易和郑氏集团自身的制度达到的，并不可同而语。

那些银子，郑惜缘有的拿来购置田产，有的用来扩大海贸，为此甚至还购置了一艘福船。至于什么放贷之类容易坏了名声的事，郑惜缘是绝计不会去做的，哪怕利润再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