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迟到（一）

之类的说法，却也是未免过于夸张了。李定国本部兵马四万有余，粤西明军也有两三万良莠不齐的各部大军，所以李定国才敢号称二十万席卷粤西。这里面，最少也有四五万的战兵，这样的数量级，之于清军也绝非能够轻率抗衡的了。

大军参与围攻的不多，新会即下，李定国当即便调动了几支养蓄锐良久的部队分赴各线战场。广州西南方向，战火迅速的席卷开来。远去的陈凯所部，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甚至即便是看得到，现在也没有太多心思去理会了。

如此，乃是之常，毕竟总是习惯的注意身边的事物。对于陈凯的这支大军而言，亦是如此。

舰队是分批出发的，但是并没有急于赶回香港。离开了新会县城西南的那处码，舰队确是一路向西，穿行于珠江三角洲的水道之中，奔着零丁洋的方向而去。但是，行至半路，作为先锋的前冲镇和铁骑镇便下了船，随后更是直扑不远的那座香山县城。

这时的香山县，包括后世的中山市、珠海市以及澳门特别行政区。澳门在此时确已经为葡萄牙所控制，但是真正的割让还是在清末时老大帝国的假面为坚船利炮撕之后的事，在此之前，无论是明清，香山县衙都对澳门有着行政和司法方面的权利。

大军直的香山县城，就在于后世的中山市。更名，乃是纪念那位推翻满清的革命党领袖和国父。

香山县城临近江面，与澳门正是一北一南。最早在唐时，因生产海盐而设置有香山镇，此为建制之始。后来到了宋时，此间升格为县，还一度辖南海、番禺、东莞、新会四县的沿海地区。明初，香山县城修筑，乃是砖石修葺，颇为坚固。城墙外也有护城河，更为城守添了一层屏障。

不过，这些年下来，此间的修缮总是不佳的。以至于前年，也就是永历六年的腊月二十，堂堂一座县城竟然被土匪攻陷了，当时的香山知县张令宪父子被执不屈，被土匪杀害。而随后赶到的吴进功也是没费什么气力就重新收复了这座县城。

这城池，说不上不设防，但也算不得有太好的守御。更何况，李定国猛攻新会之际，广州清军是全面收缩的态势，这里又在零丁洋畔，素来是明军水师的好靶子。这一遭，当前冲镇和铁骑镇抵近城池之际，亦是没有费太大气力就将这座县城给拿了下来。

“请抚军老大从南门城。”

香山县城门开四座，东曰启秀、西曰登瀛、北曰拱辰、南曰阜民。投降的吏员于西门外向陈凯叩首迎候，却恭请陈凯从南门城。

对此，他起初是有些不明所以的，但是紧接着身边的幕僚便凑到耳畔做出了解释：“抚军有所不知，这北门又有死门的别称，南门相对的就是生门。历来，本县的官员到任，都不是在码下船，经观澜街、岐阳里、怀德里、武峰里城，而是要绕道南门，取一个好彩的。”

俗例，这是应有之义，陈凯点了点，便绕了一圈到阜民门那里才大摇大摆的进了城，而在那里，本县的士绅、大户也都在那里候着。

进了城，此间早已为明军所控制，攻城时战斗不算激烈，坏也不大，处于严重劣势的守军只是象征的抵抗了一下而已，连挣扎也没有去费那个气力。城内的安民告示早已贴满了，秩序井然，也无需陈凯再多多行布置，脆派了一个幕僚在此代理县令之职。

士绅、大族前来迎候，陈凯也在县学那里与他们坐而论道了一番。起初，无非是宣扬大明王师收复失地，以及当前闽粤两省的大反攻态势的一片大好云云。明军来了会这么说，清军来了也会照着他们吻重新来一段，都是士绅、大族们听腻了的。只不过，陈凯从来没有让失望的打算，会谈进行片刻，他只一挥手，随着一个网巾襕衫却剃光了发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当即就有认出了他的身份。

“是新会的莫世兄！”

“莫世兄怎么会如此清瘦？”

莫芝莲是新会县的举，新会与香山两县毗邻，两县的士绅平里便多有往来，哪里还能认不得莫芝莲的模样。

只不过，这一遭见到的莫芝莲，网巾、襕衫什么的不提，脑后的辫子去了自也不复多言。但是，那体型上全然是一副瘦骨嶙峋的，这对于素来重视养生，平里不胖，可也是正常体型的这位老熟的这幅尊容，却还是把他们吓了一跳。

“不瞒各位仁兄，若非陈抚军助西宁王攻了新会县城，只怕是愚弟也要如本县的鲁秀才般被那些杀千刀的藩兵做成腊了！”

新会县城为明军攻陷，不过三四天的时间，有着明军水师的封锁，他们本来是不太清楚的。但是随着这支明军城，新会重归大明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倒是坊间疯传的更多的还是陈凯与那门“一炮轰塌了城墙”的巨炮，于内里的状却是没有太多注意到。

莫芝莲是陈凯特别请来的，用他与李定国、连城璧二说法，投票若算是站队的话，那么投了票，代表了个的意见，自然而然的为明军做事，出去好好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