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蓄力（四）

火药制造工坊的意外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一个硝石提纯师傅死了，另外还伤了几个，倒也并没有闹出什么炸来。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不过，火势小范围的蔓延倒是引燃了不少的硝，有尚未提纯的土硝，也有已经提纯完毕呈晶体状的纯硝，原材料的意外消耗还是很有不少的。

这事，冯澄世没有费什么气力就压了下来。员按照陈凯当初定下的工伤级别进行抚恤，原料增加购量，仅此而已。理万机的国姓爷没有花时间究其原因，此事也确确实实的就只是个意外，很快就为军器局以外的们所淡忘了。

但是，作为军器局的首脑，冯澄世的忧心愈加重。因为，他是真正能够触及军器局工作每一个角落的，远比那些高墙之外的们更清楚这里面到底在发生着什么。

意外发生的第三天，加班还没开始，冯澄世下达了休息一的命令。昏暗的夜色里，就着照明火把的闪烁，厂区大门前排队接受训话和晚点名的工匠们两眼无站在那里，对于冯澄世的恩典竟无有半点儿反应。

彼此，就这么沉默着。王富贵看了看冯澄世的侧脸，又转过看向那些工匠，抽出了皮鞭，指着那些工匠便厉声喝骂道：“都是聋子吗，还不谢过参军的恩典！”

这几年一鞭子一鞭子积累下来的威信总算是发挥了些许作用，有气无力的感激在参差不齐的上演着。对此，冯澄世倒也不气，此间也不点名了，直接道出了一句“下值”，就放了这些平里根本“舍不得”放走的工匠们家休息。

监工们让开了道路，工匠们默不作声的向大门走去。平里的窃窃私语全然没有，更别说是喜笑颜开了。有的，只是默默地拖着几近虚脱的身子向前挪着，在昏暗的火光中，密密麻麻的，恍如一群行尸走似的，沉默，最多的也就是鞋子摩擦地面的沙沙作响，就连空气都好像被这份恐怖景象所凝滞了。

冯澄世站在那里，只是愣愣的看着那些似乎已经失却了灵魂的身躯缓缓的蹭向大门，听着沙沙的声响渐渐远去，胸中免不了涌出一莫名的冰寒来。

“下值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挥退了监工以及其他的管理员，冯澄世独自一到了公事房，就着烛火看着这几的报告，额上的汗水滴落，只是“啪”的一声就滴在了那个最显眼的万字上面。

报告，自然也都是用墨写成的，冯澄世连忙下手去擦，哪知道那豆大的汗珠子顷刻间便洇湿了纸张。几下过后，水渍擦不净，倒是那个万字却已经糊成了一团，根本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字眼儿了。

“哎。”

长叹一声，冯澄世自也不至为了一张本就是给他报告如斯，可是墨迹可以融化，军中的缺额却还是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甚至用不着去看这份报告，冯澄世亦是很清楚现在军需生产压力到底大到了什么地步。

“但愿，到后天能够缓过劲儿来。实在不行，就只盯着福建的缺额，广东那边就让陈凯自己去折腾吧。”

陈凯在州建立制造局，军器局分了南澳的员、器械过去。不过，武器生产的物主要还是在在冯澄世的肩上扛着，广东方面更多的还是制造硝石和火药，对于军中使用的兵器方面出产倒也算不得太多。

关于制造局，冯澄世是知道陈凯在那里制造了不少机械的。这些机械更多的还是试作品，不过有了这些试作品，琼州府昌化县的那个铜矿山的产量倒是大了不少，也有不少铜料是运来中左所的，用在铸炮、生产铜钱上面也都是很好的。

不过，州那边的铁原料比较少，传统的产地程乡现在在清军手里，能够收购到的闽铁也主要是输送军器局的。单一机械的产能好像是比力要大些，但是巧难为无米之炊却还是有的。

脑子里想着这些，冯澄世也不免得有些垂丧气。他接手军器局也有三年了，在治才上比过陈凯的心思从未淡过，可是这一遭却拿不到彩，如此亦是难免。

到了家，冯澄世也没有与家，哪怕是他的儿子冯锡范多说些什么，连饭都没用就直接房休息了。

第二天，工匠们休息在家，管理员多也不在此，整个军器局的工坊里显得空空的。手下放假，冯澄世倒是来了，只是进了公事房便不出来了，一个拿着算盘计算着相关的总体、分区的缺额，预估着所剩的时间，盘算着每需要做上多少才能赶在郑成功出兵前把缺额补齐了。

就这么坐了一整，到了下值的时辰到家中，依旧是没有心思多说话。洗漱了一番，便房睡觉了，直看得家免不得要为他的身体担忧一二。

假期结束，重新开始工作，冯澄世如平那般一早就赶到了军器局。临近了上值的时辰，大门开始有工匠陆陆续续的步其间，一个个蓬垢面的，两眼稀松，脚步轻浮，全然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冯澄世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很快的，上值的时辰过了，往里这时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