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撕扯

随着广东西部渐渐为清军所据，不光是在那里的明军不是被清军所消灭，就是被挤到了犄角旮旯的位置苟延残喘，州方面的问题也越来越显眼了起来。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其实，早在陈凯启程之初，惠州府东南部的碣石总兵苏利和惠州府东北部的州总兵郝尚久就已经展开了对明军州占领区的攻势。

苏利是福建明军的老对手了，也是海七大寇中硕果仅存的那一位，他如今占据着惠州府的海丰县、碣石卫、胜捷所、甲子门所以及州府的惠来县、靖海所等处，基本上是囊括了莲花山脉西南部以南与海岸线夹角的那片区域。而郝尚久则依旧盘踞在惠州府的兴宁、长乐二县，地盘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看上去在进取心上还不如苏利这个土匪呢。

在此之前，他们便与福建明军多有冲突，尤其是在尚可喜最开始决定利用他们来消耗明军有生力量以来，冲突的规模和次数就更是不断提升。待到这一遭，申斥分别送抵碣石卫和兴宁县城，迫于压力，新一的攻势便再度发。

一如早前的那般，苏利进攻的矛集中在了普宁县，这是在于阳县握在陈斌的手中，而陈斌对于进攻明军控制区与容忍他部清军过境这两件事上，都显得没什么兴趣。从地理上，苏利就只能继续向北，一次次的撞向明军在州西南部的防线。而郝尚久那边，也一样是一如既往的直线向东，程乡是下游，同样也是他这个州总兵进州的必经之路。

大战少见，但是小规模的冲突却是从未有停息过。明军需要保持在闽南的攻势，那么州就不可避免的采取守势。杜辉、周全斌等将于普宁，张进于程乡，无不是殚竭虑的与清军锋。倒是在州腹地，迫于内部的压力，分地屯田的工作正式拉开序幕。哪怕，农时上已经不是那么有利了，但起码总要为明年的春耕做好准备才是。

澄海县的南洋寨，这里曾是许龙家族的聚居地。随着许龙家族迫于明军压力退出此地，郑成功一度将部分许龙侵夺的百姓田土归还原主，这使得明军在此的号召力和影响力极其巨大。去岁，许龙在珠江为陈凯击，全军覆没，就连那个枭雄也被刺死于江水之中。得到消息，本地百姓欢呼雀跃，对于许龙家族借着清军的势重回此地的担忧也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感恩戴德，是必不可少的。只是到了此时此刻，此间百姓却无不是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些府里、县里派下来的官员、吏员们组织那些广州百姓在此规划田土，开垦田地，看着这些州的土地正在被那些前来避难的广州开垦。

冷漠，由外而内，由内而外。

这，仅仅是冰川一角。在府城、在南洋寨、在鸥汀寨，在州南部很多有荒地的所在，渐渐的都开始有了本地官吏以及广州百姓的身影。

陈凯带回的数量实在过于巨大，几乎已经是如澄海、海阳这样的一个县的总了。将这抛开士卒和军属的数万百姓，或者说是数万个包袱转化成助力，如今已是刻不容缓的了。分地屯田一法，经过了郑成功的确认后得以迅速实行，正是在于明军的军粮紧缺以及周边形势恶化所致。只可惜，并非是所有都有着这样的大局观和整体利益考量，或者说，他们的利益与明军的利益并不尽相同。

分地屯田的命令下达，州府衙，知府叶翼云的耳畔就从未少过反对的声音。这些声音，无不是来自于州本地的官员、吏员以及士绅、富户，底层的百姓是没办法上达“官”听的，但是派下去的官员们，尤其是那些福建过来的，与州和广州之间都不存在着利益关系的官吏们，也同样是将他们在民间所见的一切禀报于他。

陈凯的预警，叶翼云已经开始有些明白了，奈何政令下达，便是回不了的。为此，叶翼云决定做些挽回的工作，比如让分到了地的广州百姓在农闲的时候帮助临近的州百姓修建水渠，用以灌溉，尽可能的缓解双方的矛盾，力争消弭隐患于无形……

叶翼云很疼，府学的教导陈鼎同样是一个两个大。府学是有学田的，不过这里不存在分地的况，也就无所谓了。关键在于，陈凯带回来的大批百姓之中，其中不乏有正儿八经的读书，他们或有功名，或有背景，府学、县学这样的地方总是要安排上的，而这也无不是在挤占着州士子的教学资源。

为此，陈鼎将广州和州的士子分开，同时从广州逃亡至此的读书中选了一批可为师的先生，让他们专门传授广州士子的课业，到也算是勉强把这些隔开了。但是，这年读书是为了仕，而福建明军的控制区并没有那么多坑来填这些萝卜。尤其是这些百姓之中，还不乏着丁有仪这样广州官吏，就进一步的加剧了空缺上的紧张。

州一地的焦烂额，同时也影响到了南澳岛上。这里有第一批被陈凯运到州的百姓，他们中的大部分是作为佃户存在的，用以弥补大量招募兵员后农业向壮劳力的紧缺。

这是陈凯当年的办法，叶翼云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