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楸枰三局（一）

粤东、闽南的明军控制区，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化在不断的产生。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这些变化，有的是源于陈凯的暂时离开，有的则是积郁已久的问题开始逐渐露出来。这些问题，都并非是什么小事。只是此时此刻，于陈凯，却并非是什么重要的事。

出了鄱阳湖的湖，便是长江。乘船水流而下，直至南京，这段长达九百里地的路程看似遥远，夜航行，单凭长江水的流速，其实际上不过是以来计算行程罢了，不复早前的旬、月。

陈凯在江西一路匆匆忙忙，但实际上也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再加上闽北的行程，如今倒是近乎于一千里，以至于他甚至萌生出了下船到沿岸府县转上一转的念来。

奈何，念也仅仅是停留在念上面，最终也没能成行。至于原因，倒也简单，此行到了这个地步，后面还有不短的路要走，而且接下来的行程中再也没有了今时今的这般速的可能，况且他还准备在年底之前赶回福建，就更是要抓紧一切时间了。

船，迅速的抵近南京。既然是赶时间，陈凯强压着进去逛上一逛的打算，便让行船继续顺流而下。

南京下游四百余里地就是苏州府，明时南直隶最为富庶的苏松常镇四府之一，而苏州，在明时更是天下第一的富庶之地，真正意义上的远东时尚之都，苏意苏样名闻天下，长久的引领着时尚流，其在明时的地位丝毫不让后世的魔都。

陈凯一行至福山浦进苏州府内陆，南下直抵常熟县。这里是陈凯此行的目的地，因为他要来此见一个很重要的物。

到了常熟，这里不似闽南、粤东，也不似广州、江西，已经感受不到太多战争的气氛了。弘光朝清军南下，大规模锋最靠近此地的战线也远在杭州的钱塘江畔，而且那还是鲁监国朝初立时的陈年旧事。

中小规模的抗清起义，此起彼伏，从未断绝，甚至就连现在，苏松常镇的乡间、湖泊也多有义军往来，但是由于规模和声势都不大，能够造成的影响力微乎其微。只是沿途两岸的并不似陈凯想象中的那般密集，尤其是芦苇从中偶尔会露出的累累白骨，却依旧在默默地诉说着清军南下时的疯狂屠戮。

暂且下了船，邝露进城转了一圈，寻得一熟识，很快就确定了他们要找的那个到底在哪。

出了常熟县城的小东门，直白茆港三十里，那里有一处芙蓉山庄，主家原本姓顾，后来这处山庄转到了一与顾氏有亲的钱姓家手中。

山庄的一处，植有江浙极其罕见的红豆树的树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与一个三十出的美貌少对坐于此。老者手里拿着本古旧的书册，正在细细品读，而那少则轻抚琴弦，只是那琴声，却似乎微有些杂，不似平里的那般优美动听。

“河东君，你的心，了。”

听到此处，老者放下书册，谈谈的对那少道了一句，而后者面上亦如老者所见的那般，忧色微露，实在不是个抚琴的心境。

“牧斋，我在想，马进宝到底……”

话未过半，老者先是一惊，抬手止住了少的忧虑，随即四下看去，待确定了周遭无，方才松了大气。

“此事，事关重大，还需谨慎，谨慎。”

少中的马进宝，是为今浙江金华总兵，管金衢严处四府绿营，在浙江绿营之中，仅次于提督田雄的大帅。老者与马进宝有旧，多次前往金华与其会面，凭着老者的身份，面自是见得，更是要被奉为上宾，奈何这一次次的暗示，似乎那厮总是在装傻充愣，从未有个实锤落下，着实让心中免不得产生些急躁。

“我见他是动心了，但始终不肯坦明立场，多半还是想继续骑墙的吧。”

说到此处，老者不由得一叹。对于此，他是下了大功夫的，原本以为逞三寸不烂，便可说服其起兵反正，在江浙地方造起新的声势来，可直到今时今却依旧是未见实际的成效，若说他心中没有沮丧，却也并不尽然。

就在这个功夫，这处别业的管家从远处匆匆走来，见了老者，说是外间有一儒生求见，看相貌气质，不似寻常等。

这时候还会有谁来见？

疑问在老者和少的脑海中生成，前者接过了拜帖，一眼看去，仅仅是那字迹已足以让赞叹不已。待细看了内容，老者却不由得皱起了眉。

“南海邝露？”

老者的色有些异样，少凑到近前，看过了拜帖，对于这个名字全无任何印象，随即抬起看向老者。

“请他进来吧。”

挥退了管家，老者面上的异样更甚，仔细想了想，却依旧是没有想到什么门道来，便与那少说道：“南海是在广州，老夫依稀记得，此是何吾驺的门，在广东才名颇著，渐有大家气象。只是上次听说及，尚且是在朝中任职，似乎是中书舍。如今朝廷危如累卵，他却特特的跑来寻我，实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