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串联（三）

“臂助？”

听到这个词，岂料邝露却是叹了气，继而对陈凯说道：“我如今，在这广州成里，不过是个只等一死的闲罢了。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贤弟与其在我这里下功夫，不如多给杜永和、张月他们使些银钱，没准会更有用也说不定了。”

邝露是何吾驺的门，当年李成栋反正，何吾驺就曾为李成栋的妾赵夫作传，同时命门邝露为其作歌，用以纪念赵夫以死激励李成栋反正的节烈。

但是，随着李成栋死后，被朝廷任命为中书舍的邝露便更加倾向于永历朝廷，而非擅自掌握两广总督印信，迫朝廷承认其为两广总督的杜永和。就连此番回到广州，也是奉了朝廷的旨意来宣诏。

原本，宣诏完毕，邝露就可以回返梧州行在。但是他不光没有走，还把妻儿送回了家乡，孤身回城，做好了与城偕亡的准备。身边伺候的，也只有看门的那个老仆而已。

他本是何吾驺的门，如今杜永和防备何吾驺过甚，连陈策的水师都不敢请来为援，更别说是指望邝露一介文来说服他们改变战守大计了。这样一来，反倒是还不如陈凯这个散财童子更加有用了。

“不，湛若兄，这件事，只怕还真的非你不可呢。”

二密谈了一番，到了第二天，陈凯便告辞而去，乘船离开了广州。又过了几天，邝露则向城内的广州知府、南海知县和番禺知县三分别发了请帖，说是他有一篇新作，要请这些来共同赏鉴。

邝露是广州城的大才子，工于诗词，不仅如此，他还通晓兵法、骑马、击剑、箭，又是古文物鉴赏家和收藏家。还于骈文；又是篆、隶、行、、楷各体兼擅的有成就的书法家，其书字迹劲秀，师法王羲之而自成一格。

这般大才子相邀，众自是以为荣耀，忙不迭的推了公务，前往海雪堂来赴这一场文坛盛会。岂料等他们赶到此间之时，有的不是什么新撰之文，有的却只是邝露之于他们的相欺。

“湛若，你平里潇洒惯了也就罢了，谁也不强求你些什么。可是如今公务如此繁忙，诸君可都是奔在你的才学才抽出时间过来的，怎好出言相欺？”

知府开了，几个义愤填膺的文官就都开了腔。对此，邝露却只是微笑以对，直笑得众发觉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才拱手还以一礼。

“此番相欺，确是邝露无礼，但却绝非是恶意耽误诸君的公务。”说着，邝露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便在了他们的手上：“看过之后，诸君便知我之心意。”

满眼疑惑的接过书信，众凑在一起，细细看来，岂料自信瓤呈现于众眼前的那一瞬间，便是陡然一惊。

“……报所指，虏师调动江西、南赣之红夷炮，兼于从化令前知县季某铸炮。尚逆可喜、耿逆继茂欲效扬州故技，而广州一城，外已无援兵可望，内则无出城迎战之勇。城池陷落，至多月余，届时广州数十万父老，亦将与扬州八十万冤魂无异！”

目光所及，触目惊心，原本乍看上去固若金汤的广州城防却好像都比不得这张信纸来得更加厚实。大半年下来，他们为稳定心、筹措粮饷守具而殚竭虑，如今看来，却仿佛只是在做无用功，仅仅是为了安他们自家的良心，于这城中几十万百姓则根本是于事无补。

落款的名字，明明白白的书着陈凯二字。他们早前就听说过的这个从福建来做买卖的知府，心中很是不以为意。可是其近年来在这广东声名鹊起，既然能够说服邝露，并且设法引他们至此，肯定是有着他的理由，姑且听上一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此如此耸听闻，可看上去却更像是打算空手套白狼一般，哄得我等将广州一城百姓都送上他的船，供他运到南澳、州使唤。”

这些文官的想法，邝露很是清楚，即便是他，也曾怀疑过陈凯的说辞。但是陈凯只用了一句话就说服了他，而他也打算把这句话直接用在此刻。

“陈竟成所言，并非要诸君现在就把百姓都到他的船上，只是希望在鞑子城前做好准备。这些准备无需惊动百姓，也不至引起杜制军的不满。若是广州城固若金汤，鞑子铩羽而归，此事便可以权当没有发生过；可若是鞑子真的如他所言那般轰开了广州城的话，这些准备便可以让百姓多出一条生路来。就算是诸君，亦可以有香名流于后世。”

陈凯没有争夺主导权，这就是最大的诚意，众不由得陷了沉思，似乎这事于他们，于广州百姓都并没有任何不利的地方，而一旦真的大难临，到州去活，总比在广州城里被屠戮要强上不少吧。

“他何不自行来与我等说项，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这个实在非得已，须知道杜制军和张侯爷对他是颇为忌惮，与我这等闲往倒还不至于，可若是与诸君来往，只怕连觉都未必睡得着了，更别说是做事了。”

陈凯名声在外，是资本，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