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合流（下）

晓的，沈佺期在泉州之战时的表现就是个例子。得到了郑成功的夸赞，陈凯谦虚了两句，话题便很快就转到了军务的上面。

“州城防，暂时由左冲镇和右冲镇负责，柯宸枢、柯宸梅回调中冲镇，重新熟悉部队，等待后命。”

郑成功一语说罢，左冲镇总镇杨才、右冲镇总镇林义以及柯家兄弟尽数起身应诺。喘了气，郑成功便继续说道：“州城守副将杜辉，限汝三天之内，完成对州镇兵的甄别。合格者留用、民愤重者当众责罚、老弱转为辅兵，另外从中冲镇、左冲镇以及右冲镇各抽调一百兵员，补充你部。州城守协，定编一千。杜副将，这是我军收复的第一座城池，更是第一座府城，就给你了。”

“末将必不辱使命，城在在，城亡！”

中冲镇迟早是要调往他处征剿，杜辉是参与夺城的主要首领之一，更是亲自震慑兵营，在原本的州镇兵里面很有些威慑力。州城守协兵员一千，与南澳镇等同，更是其他各镇的两倍，但仅仅是一个副将，一方面是要照顾其他更老资格的武将的绪，另一方面更是因为陈凯改变了郑成功历史上始终坚持的漳泉战略，转而进攻州，有他在此，这里也就暂且不需要什么总兵官的存在了。

杜辉慷慨陈词，众将亦是心激。从一支只有九十来，在狂风雨中孤零零的漂泊的小部队，如今不光是大军扩编近万，更是占据了一座府城。进展之快，仿佛每一天都在成长。

这里面，不乏郑成功的领导有方，不乏众将士的拼死而战，更加少不了陈凯这个突然出现在州，突然来到南澳岛的读书的治才和妙计。

从进州府城以来，众将看待陈凯的目光早已不同，从外来的读书，到很有些本事的文官，再到能够高瞻远瞩的谋士，到了今时今，不到一年的时间，已然变成了自家的兄弟一般，陈凯也算是真正的融到了这个以郑成功为首领的全新的郑氏集团之中！

陈凯现阶段的任务，暂时还是负责州府城的民政庶务。现在郑成功和这支大军需要他和杜辉坐镇城中，来威慑那些蠢蠢欲动的物。而郑成功带来的部队，也很快就依令而行，取代了那些接受初步改编的镇兵控制了整个州府城。

兵营中的改编在第一时间得以展开，郑成功也下令打开了州城的七座城门，以便城内外百姓的货物、员流通。

四镇兵马、三百骗城部队外加上正在接受改编的那两千州镇兵，郑成功在州府城的兵力已经超过了此前的车任重的两倍之多，自是有恃无恐。查阅了公文，到了下午的时候，陈凯便领着郑成功到广济门一游，那里是后的必到之处，亦是明郑成功邀请城内大族、士绅们饮宴时需要提前了解的一些东西，只是陈凯却并没有把关注点放在那座桥上。

“国姓可知这韩江的由来？”

“愿闻其详。”

暮春三月，登楼眺望，韩江水涨，江面开阔，长桥卧波，烟波浩渺，笔峰如画，行船如梭，别有一番景致，故州内八景有“东楼观”之胜。

陈凯凝望着远处的江面，看着贯通两岸的桥梁、看着江上的行船、看着那些赖此生存的百姓，继而正色道：“韩江原名恶溪，乃是因为此处常有鳄鱼出没伤的缘故。到了唐时，韩文公被贬至此，撰文祭鳄，并训练弓手捕杀，自此州不复受鳄鱼之害，本地感念韩文公的恩德，便将此江更名为韩江，以为纪念。”

州感恩，对于韩愈推崇备至，光是府城一地，便有多处用以纪念韩愈的建筑，甚至就连南宋时才开始兴建的广济桥，本地也一向是将韩愈的侄子韩湘子与其联系在一起，固执的称其为湘子桥。

陈凯言有所指，其中隐喻，郑成功焉能听不出来。顺着陈凯的视线，郑成功眺望着远处的江面，随即亦是郑重其事的说道：“那咱们就继承昌黎先生的遗志，为这州百姓诛灭那些霍地方的群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