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明日之血（中）

仅仅是作为洪旭的副手专司负责行政而已。

南澳岛的行政划分尴尬，这造成了叶翼云和陈鼎的不上不下，但是比起他们，曾经做过都察院右副督御史兼福建巡按的沈佺期上面，郑成功的任用就显得有些不太正常了。

沈佺期能力如何，陈凯也没有与其有过太大的集，只是听说其信奉“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的圭臬，医学上的造诣不浅，更兼妙手仁心，在乡便多施恩泽，否则几个月前在泉州也不会就凭他一句话便有大批百姓奋起抗清，更不会因其一言而有上千的丁壮带着家眷随郑成功离开家乡。

就是这样的一个具备格魅力的物，郑成功对其倒是每有决策便会向其咨询，更是称其为沈中丞而不名，但是却并没有安排任何有实权的职务，仅仅是作为一个高参而已。

透过历史，陈凯大抵也能琢磨出门道来。并非是郑成功嫉贤妒能，而是他根本就对那些以前在南明时做过官的读书缺乏足够的信任——倒也不是对于品，而是对于处理实务的能力，甚至到了唯恐他们会如在弘光、隆武等朝时那般坏了国事的地步。

当年弘光朝立，郑成功就曾当面批评过他的老师钱谦益，说：“行之在公等，度不能行则去；能，不我用亦去。此岂贪禄位，徒事饰地邪？”

这话翻译过来，大抵就是说钱谦益等苟且流俗、贪恋权威、饰太平。再兼郑成功曾说当时的朝廷是“君实非戡之君，臣多庸碌之臣”，以及他后来在厦门等地多有聚居有丰富行政经验的官员遗民的况下，麾下的主要文官却几乎都是些早前没有做过官的，大多只是举秀才出身，甚至有的还是军官代行文职，这一切就再明白不过了。

然则，不得不说，陈凯与沈佺期往几次，其温文尔雅，亦是让他自感如沐春风。做朋友倒是一个绝佳的对象，便是这一次，陈凯也出言相邀过，奈何沈佺期确已在早前约了旁赏文，才未能同行。

这一次陈凯等准备去的，便是南宋丞相陆秀夫的魂依墓。这座魂依墓位于南澳岛的青径，出了南澳城的东门，一路向东，就在青澳山下。对于那位宋末三杰之一的民族英雄，陈凯是早有仰慕之，奈何公务繁忙，直到今天才得以成行。

陈凯用过了早饭，陈鼎也如约而来，并且还带着他的儿子，一个看样子十二三岁的少年。莫看其年少，见了陈凯，以叔父相称，举手投足之间甚有乃父沉稳之风。只是显得过于老成，全然不似一个少年郎应有的活泼。

“贤弟，这是犬子永华。”

“永华，好名字……”

陈凯几乎是完全下意识的恭维了一番，但是话刚说出，识处却犹如是一道闪电划天际，猛的便是一惊。

等等，这少年，他是，陈永华！